可已经迟了,一道道魂丝如无形锁链,将那团魇魔牢牢地缠住。
“鬼东西,今日定不叫你得逞!”
廖柏剑尖朝着魇魔心脏的位置刺去,它浑身动弹不得,那心脏的位置浮现出一枚宝珠,是魇魔先前灯笼里放着的东西。
宝珠飞至半空,缓缓落在苏云兮面前停住,她伸手,那珠子就缓缓落在了她手心。
看着倒没什么特别之处,因为其中灵力已经尽数随着芮寻小师叔的魂魄散去,现在和普通的珠子似乎并无区别。
还挺漂亮的,肉眼看着像是珍珠一般,然而其实是石头,很漂亮的石头,她将其收好。
与此同时,葬月谷中不再漆黑一片,月光洒落下来。
魇魔在地上抽搐着,化作一个人形,他朝着地上已经碎裂的灯笼爬去。
青黛师姐说,这只是人片刻的残魂,也许是被那晦灵之力缠住,这才变成了魇魔。
芮寻被邰皓治得好了大半,此时已经幽幽转醒,瞧见不远处地上躺着的那个人,他惊讶得倒吸了口凉气,于是在邰皓的搀扶下,挪步过去。
“小师叔?!”芮寻抬手朝着那人作揖,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芮寻说,他的小师叔早就在多年前仙逝,眼前这个,应当是由小师叔的残魂执念所化。
小师叔见了芮寻,也不似先前那样癫狂,反倒是有些无力地眨了眨眼,嘴里喃喃道:
“师父……师父……”
他怀里还紧紧抱着灯笼不撒手,气息奄奄,躺在坚硬的碎石上,旋即又变得愤怒:
“师父!您嫌弃我资质平平,只留给我灯笼一盏,叫我连夜下山去,可曾想过,我今后要如何过活?早知道就投了长昼山去,再不上你这金尊玉贵的昆吾殿——”
语毕,他吐出一大口血。
芮寻和昆吾山前任掌门,长得颇为相像。
“师叔,师父他们人在哪儿?”
地上的人似乎是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在地上捡石头,盛满袖口。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芮寻。
“明明……明明我就快成功了,他说过的,只要我将昆吾山所有人都引到这里来,就会让我……哈哈哈哈哈哈……”他又变得神情癫狂。
“让你当掌门?”
“门派都被灭了,谁还拥立你当掌门?”
一旁的弟子接连说着,对于这样为非作歹的恶魂,不必客气。
“那又如何?我自可以召来新的弟子!”地上的人吼叫着。
“是谁允诺你?”苏云兮出声问道。
他抱着灯笼,目光有些呆滞,头发也散乱着,像是在努力地回想着:“是——”
他话音还未落,一枚飞箭裹挟着晦灵之力朝着他心脏的位置刺来。
和秘境里那股力量极其相似。
谢栯之抬起剑想挡住,然而那飞箭直直穿过了他的剑。
地上的残魂顷刻间消散,廖柏立刻御剑朝着那暗器来的方向追去。
青黛师姐是魂修,她擅长操控魂魄,她说残魂若可以完好无损前往冥界,便可以重新轮回转世。
然而这一缕残魂已经消散,再无转世的可能。
苏云兮想不通,究竟是谁在跟着她们?
不然怎么会如此恰好,在即将坦白的时候被灭了口?
不多时,廖柏回来了。
“虚空之境?那是什么地方?”青黛惊叹道。
“对,我只在古籍里见到过。”大师兄蹙眉施法查探着那枚飞箭,“这箭上残留的力量,与我在古籍里所见的很是相似,也许可以拿回去让掌门和长老们瞧一瞧。”
他收起了那枚箭。
芮寻伸出手掌:“你们瞧这石头,小师叔残魂消散前给我的。”
“这地上的石头,我先前被魇魔困在它编织的幻境中时,能感应到这石头也是有灵力在的,不过我那时没有多想。”
她从地上随手捡起一块:“如今再看……”
地上的与你手里的碎石,似乎有些不同。
青黛从芮寻手里接过,闭目感知片刻,掌心灵力缓缓渗入石中:“你们先退后。”
众人连忙散开。
一个接一个的人影从碎石中脱身,谷长老以及昆吾山其他人都出现了。
芮寻激动地双膝跪地:“师父!”
他看看师父,又看看青黛手心消失的石块:
“师父,难道……难道你们是被困在这碎石块里了?”
廖柏说明了来龙去脉,谷长老说道:“那家伙用了门派秘术,以自己的魂魄为祭,想夺取我们的全数灵力,将我等囚禁于他的幻境之中。”
“那幻境以昆吾山秘术制成,对我们本门派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囚笼,只进不出。”
“诸位少侠为我宗门奔波,着实辛苦。烦请到我宗门中一歇,叫我好生对诸位道谢。”
*
回了昆吾山,众人在掌门的细心安排下休整疗伤。
苏云兮先去看了看受伤的弟子,医修们正在忙前忙后,好在她发现受伤的弟子们并无大碍之后,松了口气。
闲来无事,她练完功就在昆吾山闲逛着,路过一处院子,房顶上还冒着炊烟。
看起来像是膳房,她摸摸肚子,刚好有些饿了,于是想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刚踏进前院,她便停在一个巨大的炼丹炉跟前,走不动道,她感觉这东西很是眼熟。
那或许是昆吾山的医修所使用的丹炉,也是红棕色的。
昆吾山到处都是红棕色。
只不过,炼丹炉做得如此巨大做什么用?屋内散发着淡淡药材的味道,兴许是在炼药。
她怕打扰到屋内的人,于是小心地在门框边上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