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实权和实际作用,主要起到了一个吉祥物的作用,但又不能缺了他。”
虞行理解到他的意思后,低声笑了起来,拍了拍于且的肩膀:“你这么一说的确很形象。”
吴博生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还是快乐地和他俩招招手——
显得于且的说法更贴合了。
虞行刚停住的笑又忍不住了,扶着于且的肩膀笑得弯下了腰,他今天穿的是个圆领的运动服,一弯腰的时候——
于且又一次无意中看光了他的整个上半身的前面部分。
比起之前有些不同的是,于且发现他今天带了个银质的项链,不过被他藏在了领子里,不容易发现。
那吊坠是条银色的小鱼,指甲盖大小。
于且对虞行多了个新认知——他似乎很喜欢买这种鱼形状的挂坠或者是装饰品。
三公里不难,四个八百的前两个也不难,难的是第三个和第四个,尤其是第三个,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腿感觉到了酸意,可是跑完了还有一个八百沉甸甸地压在终点,让人想死都没力气找根绳子吊着。
前几个的间歇,大家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消磨时间,华骏锋还有空调试相机角度留下自己微淌着汗略带性感的帅气自拍,第三个跑完除了喘气声一时间没人说话,华骏锋跑完就想瘫在地上,被王湘一把捞了起来:“不能躺,最后一个跑完再躺。”
“突然觉得前面堆跑量的训练很轻松,”乔如铁扶着膝盖用宝娟似的哑了的嗓子说,“我想穿越回之前了。”
“那你还是太爱跑步了,”华骏锋开玩笑道,“我有点想穿越回社团招新活动那天了,我一定要拦住那个去取快递的自己,告诉我不要被一个姓吴的学长拦住,不然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是吧弥姐?”
张弥能懂他的玩笑,但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只能点点头,露出一个强撑的微笑。
王湘夺命般的声音响起,张弥发誓这是第一次这么害怕甚至有些不情愿听到王湘的声音,因为她一开口就代表着休息时间结束了,又得踏上跑道。
除了虞行的表情看上去还算轻松,其他人都因为疲惫有些萎靡,王湘拍了拍手鼓励道:“想象一下这是正式比赛,医学院的那些人就在前面,到时候跑到最后一百米的时候大家就会像现在这么累,但是为了赢,必须得拼一把,调整好呼吸,我来掐秒表。”
王湘自己也站上跑道,调整了一下呼吸,定好手表的计时器,“3、2、1——”
齐刷刷的脚步声响起,随着距离的拉长,一列人的距离也在慢慢拉开,快的冲在前面,慢的紧紧咬住队伍,争取不被落得太远。
最后一个八百跑到还剩四百米的时候反而会让人感到解脱,因为这代表着是最后一圈了,大家的速度都不由自主地又提了一截,把最后的力气全部用出来。
华骏锋想象着前面有个幻想中的对手,卯足了劲儿往前冲,争取最后一个八百能不被王湘超过——
虽然最后还是失败了。
吴博生提着电脑包在终点面带微笑地等着大家,和每个到终点的都握握手,亲切地送上一句“辛苦了,真棒”。
虞行一边擦汗一边低声道:“真有英国国王的范儿,可惜不是选举出来的,不然我高低投他一票。”
“不难受么?”于且冷不丁地问道,视线看向虞行的脖子,他的脖子上有一小块红痕,应该是跑步的时候身体摇晃时被那个银项链打到的。
虞行有些不解:“什么?”
如今那条项链被翻了出来,挂在了衣服外面,于且眯了眯眼睛,那条银色的鱼身背后好像刻着什么东西。出于一种探索的本能,他下意识想看看那上面写着什么,伸手探向那条银项链。
虞行的手在半路拦截了他,整个儿地握住那只摊开的手。虞行低下头,另一只空闲的手把项链塞回了衣服里,后知后觉地送松开了那只禁锢了于且的手。只不过由于他无意中力气有些大,把于且的手上勒出了几道红色的指印。
一时间两人的氛围算得上寂静无声,于且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放回口袋里,虞行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过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样接过华骏锋的话题笑着参与了进去。
吴博生:“各位,gogogo,我们去吃大餐吧,我把地址发在群里了,我们去北门那里打车过去吧,两辆车应该刚好。”
大家三三两两地应好,结伴往北门的方向走,于且默不吭声走在最后,虞行不知道在和华骏锋聊什么,华骏锋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栽倒在地上。
“啊,于且,”身旁传来费明赖的声音,他习惯性地带着卫衣帽子,低声说道,“那个,我真不是故意不加你,我的手机有时候不太好使,接收不到消息,你,你别介意啊。”
他看着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说起话来“不好意思”几乎成了开口的标配。
于且摇摇头:“没事,我不会介意,你不用多心。”
费明赖点点头,似乎靠近他只是想说这句话,说完就默默地离他远了一点。于且听到他走路时一直有什么东西趿拉地的声音,低头往旁边一看,原来是费明赖那双运动鞋的后跟有点掉了,每次他一走路,鞋后跟就和地来一次亲密的接触,发出轻微的噪音。
于且提醒道:“你的鞋跟坏了。”
“哦,哦,不好意思,”费明赖像是被吓了一跳,默默地走到于且身后,点点头,“我知道,我有空去修一下。”
北门口。
吴博生:“我打到了一辆,还有三分钟到,我和学妹们刚好一辆车,你们四个一辆?”
虞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好,我也打到了,不过还有六七分钟,可能比你们晚到一点。”
如今已经到了学生放学的时间节点,各个摊位都已经开张起来,香气四溢。于且打量了旁边的几个摊位,默默地在心里评价道:不健康,太油腻,太多调料……但是挺香的。
他眯起眼睛,在一百多米外有一个小摊位,卖的好像是饮料,那个包装有点熟悉,透明的塑料杯里装着淡紫色的液体,于且还记得它的味道,虽然只尝了一口,可能是当时太渴了,他意外地觉得那杯饮料的口味很不错。
这让他下意识地想起了虞行,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却没想到那人正默默看着自己,只不过很快若无其事收回了视线,仍然站在华骏锋身旁和他闲聊着,那眼神收回得太快,以至于于且觉得自己只是眼花看错了。
于且余光中看到费明赖的手机界面上是打车软件,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费明赖关了手机,低声对他说:“那个,旁边有公交车,我坐公交车去吧,不和你们一起打车了。”
于且虽然不解,但也点点头,只是提醒道:“路上小心。”
华骏锋一转头发现少了个人,只看到费明赖离开的背影,震惊地看着于且:“你俩吵架了?他生气了?然后他不去吃饭了?”
有时候人会对自己看到的事情做出不符合实情的解读,俗称为误会。
于且淡淡开口道:“不是,他说他要坐公交车去,不和我们打车去了。”
很明显,华骏锋似乎更相信自己对这件事的解释,因为他脸上仍有些怀疑,不解地说道:“可坐车多方便啊,四个人正好,公交车还得等。”
虞行:“我听到了,他的确说想坐公交车去,可能是坐出租车会晕车吧,没事,总归能找到地方的,只不过稍微晚几分钟罢了。”
华骏锋:“哦哦,这样啊,那随便他吧。出租车还有几分钟到?我不行了,太饿了,我先去买个蛋堡垫垫肚子,不然一会我要低血糖了。”
华骏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附近的一个摊位,匆匆地付钱买蛋堡。
“你听到了?”于且的眉头微微簇了起来,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给人一种认真思索后仍然无解的苦恼感,让他那张大部分时候都显得很高智严谨的脸上难得有种孩子般的懵懂。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和费明赖说话的时候,虞行正和华骏锋聊天,一个人是怎么做到一边说话一边还能听到别人的聊天声的?根据人神经系统的传导通路来看,这不太可能做到。
虞行看着他,拇指摸了摸脖子那里的红痕,轻声道:“我之前好像忘记回答你的问题了,不怎么疼,谢谢关心。”
于且:“哦。”
华骏锋回来后,于且恍然想到,虞行的回答压根驴头不对马嘴,回答的东西和他问的就不是一个,很烂的躲避问题的套路,而他竟然又一次掉进了虞行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