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如铁举手:“我要和小弥一起拍一个,华骏锋,把奖牌给我们,别当宝贝似的了,快点。”
王湘当上了尽职的摄影师,这个拍完给那个拍,那个拍完给这个拍。
“还有谁要拍?”
虞行:“我。”
王湘:“没问题,想怎么拍?”
虞行揽过阿且的肩膀:“帮我拍一张和阿且的合照吧。”
于且虽然没反应过来,但还是抬起眼睛顺从地看向镜头。
王湘感叹道:“太养眼了吧,阿且稍微笑一笑,你有一种被绑架了的感觉。”
于且配合地稍微勾起了点嘴角。
王湘和张弥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好可爱,保持住!”
王湘欣赏了一会自己拍的那些美照,交代道:“小华,一会回寝室有网了记得把照片都发群里。”
华骏锋摆摆手:“没事,我流量多,我一会就都发群里。”
王湘:“我们再一起拍一张合照吧!”
趁着大巴车还没开动,大家听从社长的安排,聚在一起,王湘蹲在最中间,把手机举高调成自拍模式,看到所有人都入镜之后摆了个活力满满的pose,咔擦按下了拍摄键。
一张暖黄色的、青春洋溢的照片定格了那一刻的欢乐时光,每个人都洋溢着比完赛后放松的愉快。
“行哥的金牌和银牌,差一点就两枚金牌了哟,”华骏锋遗憾地说,把四枚奖牌递给虞行,“那两个铜牌是阿且的,行哥帮忙递给他。”
乔如铁哈哈笑道:“于且两个第三啊。”
“小弥也有个铜牌,不错哦,一千五是第五,”王湘和华骏锋一起分证书和奖牌,“小乔一个第四,一个第六,也很棒啦。”
“赖子八百是铜牌,一千五第四。”
王湘把最后的两张证书递给华骏锋:“小华你的,一个第七,一个第八,值得鼓励!”
华骏锋把这两张证书接出了获得诺贝尔奖般的激动,抱着证书放在胸口又开始找光线自拍。
“最后还有两枚是我的!”王湘把奖牌挂在脖子上,愉快地摆了几个pose,张弥和乔如铁多角度给她抓拍。
虞行正笑着看着大家愉快的场景,突然感觉手背被什么轻轻触了触,他回过头,看到了于且刚收回去的手。
“怎么了,阿且?”
于且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生疏地安慰道:“五千米有点可惜,你别难过。”
虞行挑起眉毛,有些意外地笑了一下,声音很柔和地说:“放心吧,我不难过,我对名次没那么在意,我就算拿了倒数第一都不觉得有什么。”
于且:“哦。”
大巴车缓缓开动了,于且肉眼可见地困倦起来,眼睛眨得都更缓慢一点了。
“睡一会吧。”虞行拍了拍于且的腿,看到他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一开车就入眠的速度比吃了蒙汗药还快,虞行轻轻笑了笑。
“小行。”虞行转过头,看到王湘正坐在他前面的座位上,趴在椅背上有些犹豫地看向他。
“社长,怎么了?”
“哎,是关于那个处理结果的,”王湘刚才拍照时的激动都退散了不少,一副幽怨的样子,“鬼知道今年运动会的总指导老师竟然是医学院长跑队的指导老师,所以……你也知道的,他肯定会包庇他们学院的学生,虽然我和小乔都把视频怼他眼前了,他还是顾左右而言其他,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虞行:“没关系,那就算了。社长,不用再为这件事烦心了,休息一会吧。”
王湘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刚才还很热闹的车里如今陡然安静了下来,车子一开动,大家都七倒八歪地睡着了,毕竟连比了两天的赛,对体力和精力都是极大的消耗。
王湘被这个氛围传染得也有点困了,她今天加比赛带参观医学院走了快三万步,饶是她这种高能量人群也有点受不住了,枕着自己的书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刚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于且的睫毛颤了颤,轻轻睁开了眼睛,车窗外的落日光线如熔金般洒落进来,让他感觉有些刺眼,因此微微眯着眼睛。
如今正是晚高峰,医院外面的车流多得吓人,十几分钟了还在医学院门口的那条马路上等待那个拥堵的红绿灯,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回到本部。
他微微转过头,肩膀上多了个脑袋,头发扎得他的脸有些痒。
于且朝旁边看了眼,大家都睡熟了,华骏锋躺在费明赖的腿上,轻声打着呼噜,乔如铁和王湘靠在一起,头随着车子行进一晃一晃的。
王湘横躺在两个座位上,伸出了两条放不下的大长腿。
低下头的时候,他能看到一点虞行的鼻梁和他头发间隙中露出的眼睛,睫毛顺服地贴在眼睑上。
让他睁开眼睛的倒不是肩膀上的重量,而是——
手肘上那一圈像是火烙一般的热度。
某人睡觉的时候还非得握着个什么东西,于且的手肘不幸成为了目标。虽然只是松松垮垮地搭着,但掌心传来的热度还是让于且难以忽视。
好烫。
他看向那双宽大的手掌,不知道为什么虞行的手心今天这么热,像是一块在火焰上烧红了的铁块似的,快把他的皮肤都烘熟了。
于且伸出食指,准备像剥蒜那样把虞行的手从自己手肘上拨下去,但他轻轻推了一下,反而让某人条件反射地握紧了一些。
于且:“……”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算了,越努力越徒劳,就这样吧。
晕车的眩晕让他眼前又模糊了起来,下意识地想闭着眼睛,然而车窗外的落日阳光太明亮,让他闭上眼睛眼前都是一片金黄。车窗的窗帘被后面座位的那个人压住了,他也扯不过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换了个方向,脸朝向虞行那边闭上了眼睛。
身体慢慢松懈下来后,他发觉自己竟然慢慢适应了那个手掌的热度,甚至也没觉得格外地烫了。
大巴车开开停停,车子晃来晃去,于且下意识地把头枕在了虞行的头上,给自己一个支点,以至于头不会晃来晃去。
两个人在被落日光线浸满的大巴车里,依偎在一起,睡得很沉。
(卷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