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湘:“小菊,快尝尝我们温柔美丽的园子姐的手艺,吃了能让人流连忘返,是专业级的烹饪手艺。”
园子给王湘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小湘最会夸人了。给我们小湘挑一个最大的。”
王湘手并在一起双手接过面包,像只乖巧的小狗,眼睛亮晶晶的。
郑茗菊生疏地说了句谢谢,看了眼王湘,还有些不太习惯这种跑完就能吃到美食的传统。
“诶,不对啊,怎么少了个人?”园子数着袋子里的面包有些疑惑。
刘清峰开口回答道:“虞行先走了,他刚才说有些头疼就先回去了。”
园子点点头:“怪不得,谁能给他带回去?”
“给我吧。”于且接过园子手里的面包,问道,“教练,他什么时候走的?”
刘清峰:“刚才,没多久。”
于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于且没直接去图书馆,拿了东西回去洗了澡之后,又回了趟寝室,他带上那个面包,上电梯到了六楼。
“扣扣。”
里面传来熟悉的一声“进”,于且开了门,里面没开灯,只有虞行的桌子上点着台灯,他正坐在桌前拿着笔,看到是于且时眼里划过一抹吃惊。
看样子,虞行也是刚洗过澡,头发半干不干,已经换上了睡衣,寝室里都是他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
“怎么了?”虞行把笔放下,身下的椅子转动了一下,面朝向他时看到了他手里的面包,脸上扬起一点微笑,“来送面包?辛苦了。”
于且走近了一些,把面包放到了他桌上,低头时看到了他桌子上的白纸。
虞行在画画,画的一片蓝色的海洋,卡通的风格,一大片各色的小鱼,拟人化的风格,表情各有不同,很热闹的样子。
于且已经来过许多次了,对这里的布局很清楚,他从衣柜旁边拉过一个椅子,坐在桌子另一边,支着头看那副画。
“怎么没去图书馆?”虞行转着笔问他。
“一会儿去。”
房间里除了虞行的小灯,没有光源,连床帘都被拉上了,虞行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时,脸便藏在了黑暗里,但于且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他抬起眼睛回望过去,两个人像是较劲似的争做木头人,房间里安静地好像没有人在。
于且率先动了动,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桌面上的那幅画,他平静地开口询问:“怎么先回来了?”
“想起来还有作业没写完。”虞行的脸也从黑暗中重新回到光明下,他趴在桌子上,重新拿起了笔,低着头在画纸上继续图画着。台灯就在他的正上方,于且甚至能看清他脸上那些被照亮的细微的绒毛。
“不是因为头疼?”
这话让虞行的笔顿了一下,他像是记忆回笼了一般改口道:“哦,说错了,当时有些头疼。”
下一秒他就侧着头闭着眼睛趴在了手臂上,演技不甚高明地开始表演起了头痛:“现在又有点疼了。”
就像如今这个世界,再劣质的短剧也有受众,再拙劣的演技也能找到眼瞎的观众。
虞行这般拙劣的演技,能骗到的除了七八十岁视力不太好的大爷大妈,也就是于且这样心地善良智力不祥的大学生了。
虞行感觉额头被什么触了触,“你生病了?”那声音带上了些关切和担心的语气。
虞行眼皮一颤,睁开了眼睛,直起身来摇了摇头:“没有,开玩笑的,不疼了。”
于且:“哦。”
他把笔递给于且,“随便画一个?”
于且:“画什么?”
“画只鱼,随便什么品种。”
于且看着这张画上琳琅满目的各类品种的鱼,“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动物。”
虞行“嗯”了一声,语气缓慢但坚定:“我的确很喜欢鱼。”
于且在角落里认真地留下自己的画作,画画的时候,他感觉肩膀上多了个毛茸茸的脑袋,某人伸长了脖子来看他画画,闷闷地笑了起来。
于且疑惑:“笑什么?”
“笑他们说错了,”虞行笑得头都埋进了于且的颈窝里,让于且感觉脖子像是被羽毛划过似的,痒痒的,“看来不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而是德智体劳全面发展,看来上帝还是给我们阿且关了一扇窗户的。”
于且自认为自己画的只是简陋,还没到难看的地步,因此有些不信邪地又多画了两笔,结果反而一眼看上去更丑了,他难得有些泄气地皱了眉头。
虞行接过笔,在上面补了几笔,补救得比较成功,让它看起来没有那么突兀了。
“我走了。”于且又看了一会他画画之后,站起身来,把椅子放回了原位。
虞行转过椅子,看着他走到门边,在他开门的时候叫住了他。
“阿且。”
于且:“嗯?”
“谢谢。”
“谢什么?我给你送面包?”于且发出了淡淡的疑惑,手握着门把手,还没有打开。
“算是吧,”虞行笑道,“也谢谢你愿意陪我一会。”
于且沉默地看了他一会,这次换成了他在黑暗里,而虞行在台灯下了,只是虞行的神色在平静下似乎掩藏着许多情绪,于且感觉自己看不进他的眼睛深处。
虽然知道虞行可能看不到,但他还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