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且抿了口啤酒给自己压压惊。
华骏锋旁边都堆了四五个啤酒瓶了,他这一杯才见半。
虞行已经差不多吃饱了,如今主要是在听大家闲聊,有一搭没一搭地掺和一句,他一边随便夹两个毛豆吃,一边听大家聊天,一边分了点神关注于且的动静。
这么久的相处下来,于且虽然不是那种喜怒哀乐浮于表面的人,但虞行能够通过他的一些细微动作来判断出他心情如何。
今天显然心情很不错,虞行看这家伙吃得比平时多了不少,整个人都很放松,虽然不怎么开口参与聊天,但不管是谁说话,他都会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有时候如果很多人一起在热闹地说话,于且的脑袋就会一会转向这个,一会转向那个,然后像是cpu负荷过重超载那样停顿一会低下头吃点东西。
吃完饭,太阳也开始西斜了,大家慢悠悠地走回酒店收拾东西,停车场的大巴六点发车,从a市回s市大概三个小时。
虞行自然不可能一回酒店就开始收拾,吃饱喝足,肚子里圆滚滚的,躺下来的时候似乎还有水声在肚子里晃荡。
他懒得理直气壮,虽然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眶里眼珠却随着于且在酒店里的走动而转动,看着这个勤快的家伙仔仔细细地收拾这东西,把衣服、洗漱用品都分门别类地收拾好,干湿分离。
虞行心想这人挺适合去干收纳师的,而他大概是只适合当混乱制造师。
虽然他懒,但是他收拾起来也快,虞行都想好了,走的时候,衣服一卷,洗漱用品一塞,两分钟就能完事,蹬上鞋就能走人。
不过,出乎虞行意料的是,于且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看见他还在床上躺着竟然也没有说什么,甚至开始帮忙收拾起了他的东西,这让虞行有点不好意思,但他的不好意思只限于口头——
“没事儿,你休息会吧,我一会儿自己收拾。”
于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开始收拾。虞行这辈子都没见过自己的衣服被叠得那么整齐得进入行李箱里。
接着是挂在窗户上昨天洗了的衣物——
虞行的视线先于且一步落在窗户上那堆衣服上,下意识地弹了起来:“不用,那些我自己收拾就好——”
话还是晚了一步,于且已经把他挂着的上衣、裤子和内裤都收了下来,甚至还用手指搓了搓看有没有晒干,平静地开口:“都干了。”
虞行轻咳了一声,从于且手里抓过那堆衣服,结果裤子和衣服都拿稳了,最小的那件衣服没拿稳,啪嗒掉在了于且的脚上。
漆黑的平角裤摊开在地上,虞行默默僵化成了石头。
于且弯下腰把衣服捡了起来,抖了两下说:“掉了,脏了,洗洗吧。”
虞行把内裤拿了过来塞进了衣服和裤子里,在僵硬中随口说:“没事。”
“嗯?”于且用一种责怪的目光看着他,“不能不洗直接穿,沾灰尘了。”
在整个人都冒烟的僵硬中,虞行干巴巴地轻咳了几声后点头:“好的。“
虞行看着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行李箱,和专门被用塑料袋套起来归类为脏衣服的平角内裤,在心里叹了口气。
同样叹气的,还有上了大巴车的华骏锋和乔如铁,不过他俩理由不太一样。
华:“好吃,好玩,不想走。”
乔:“和大家一起住酒店真有意思,为此我愿意再比两天赛。”
“每天一个半马?”张弥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让她收回这些不切实际的愿望,“酒店去哪儿都能住,命只有一条啊。”
刘清峰开口道:“九月去比省赛了,也能公费出去。”
乔如铁倒吸一口冷气:“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大头没比,不准再提这个比赛了,我要爽两天再继续训练。”
“爽两天?明天你就发现自己腿都抬不起来了,DOMS会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郑茗菊给她泼了盆小冷水。
费明赖已经面有苦色了:“我今天就觉得腿有点疼了,膝盖也是。”
“正常,毕竟是超负荷的运动,大家缓两天,”刘清峰的下一句话让大巴车里想起了如释重负的欢呼声,“后几天会让大家好好休息,暂时不会安排很累的训练计划。”
然而王湘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后几天’和‘暂时’是多久嘞?‘不会很累’是指不训练还是强度比较低嘞?”
刘清峰淡淡开口:“意思是,休息三天,但是还是会训练,只不过以强度很轻的训练为主。”
车里又响起了几声哀嚎。
他就像是旅游团的商家,用模棱两可的字句包装了一下简介,还好有火眼精金的旅客反诈意识很强,戳破了商家包装的精美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