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医院包扎,萧止带着程风回了家。
等程风落座那张巨大沙发上,萧止蹲下来,在茶几前细心理着从医院带回来的消炎药。
回头看着程风,轻轻声道:“先吃饭?待会儿吃药。”
萧止的声音极其轻柔,也可说......温柔。
哪怕以前谈恋爱,程风都很少听到萧止这样温柔的对他说话。
瞬间就满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的萧安索。
见他这样,萧止伸手抚了抚他嘴角伤口处贴着的绷带,依然轻柔道:“还疼吗?”
“萧安索......”
程风伸手抱住他,呢喃道:“我们和好......好不好......”
怀抱中的人默了良久,这次道:“我考虑考虑吧。”
闻言,程风是又心酸,又难过,又开心......
可至少......至少萧止肯回应了,至少,萧止不再抗拒了。
他将怀中抱得越来越紧,萧止这边,也能感应到程风的情绪变化。
想回抱他,又怕弄疼他伤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是程风凑过头靠近他,嘴唇轻轻想去触碰他,萧止皱眉道:“嘴角还在流血。”
程风抬起眼,他看着,萧止的眼中......真的没有半分嫌弃。
程风喃喃道:“那你要...好好考虑......”
萧止静声道:“知道了。”他又问:“还疼吗?”
程风真的是一脸委屈地摇头。委屈的不是伤口,是别的......萧止知道。
程风还是抱着他:“是不是...又要赔违约金......”
萧止道:“赔款?想什么——”他默了默,拍了拍程风,“这事你不管,我来处理。”
“萧安索......”
他也半抱住程风:“好了,先吃饭?”
程风摇头,就不撒手。一个劲儿不是抱他,就是往他怀里使劲儿钻。
最终,叹了口气,萧止任由程风紧紧抱着他,死不撒手。
-
两周后。
程风的伤好了七七八八,这部戏也并没有赔偿,如萧止所说,赔款,做梦——在萧止的一通状告诉状中,反倒是资方想息事宁人,赔了他们一大笔。
萧止全程着手处理这件案子,先一步拿到了当时片场群演的录像,备好了医院的就诊留存。
一纸诉状告到了底,数罪同告。资方最后花了超过合约的三倍价格,尝试协商,萧止一个字不松。
最后,导演和夏姐以胁迫他人,人身自由,还强行......
...
进了看守所。
这部戏的导演说得没错,夏姐是有些背景的,背景还有点深......有点黑吧。明里暗里程风和萧止被威胁过几次。
不过萧止这些年官司跟得多,人脉不说多厉害,也是有一些能拜托上的,他找了些人,托了几层关系,最后威胁他们的一些不法分子,和言论都尽数消失了。
官司接着打了半个多月,几乎是那边想拖都没办法,人在看守所——萧止的意思是:要么看守所,要么监狱。
最后萧止如言将她和导演送了进去,一个判了五年。一个七年。
要么说萧止是律师......程风了解到这种官司大多都不了了之,或者压根儿判不到...五年,七年。
判决结果出来时刻,萧止甩给了他们一个冷冷的眼神。
也是这一刻,程风知道,他的萧安索......萧止......在这些年,已经成为了一个更厉害的人。
程风又忍不住想笑,看着这样帅的萧律师。因为他好想念,那个吃醋吃的天天和他生气的大醋包!
好在......萧止现在还会为他吃醋。
萧止还爱他——
他知道,萧止爱他。
官司结束,人群簇拥,他跟着萧止离开法庭,离开法院。
萧止走在前面,穿着得体,面容冷峻,人潮拥挤,他还是伸手慢慢护住了程风。程风跟在他身后,眉眼渐弯。
他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萧止啊——
然后他厉害的大律师回头看他:“人多,可能打不到车。”
程风扬眉。
萧大律师道:“嗯,坐地铁。”
程风笑起来,点头:“好!坐地铁。”
-
接下来的日子,确如他们所言,得罪夏姐,送人家进了坐北朝南大监。这个圈子里,程风很难再立足。
现在程风暂时不打算拍戏了,他......找不到靠谱的剧组。
也可说,他找不到剧组。
萧止真的养起了他。
官司结束后,那边似乎对这个结果有些不满,这次倒不敢威胁了,只是给程风使起了绊子,确实接不到戏了——
程风存款为零,花销倒不小,赔偿给他的钱,很快就被程风霍霍光了,程风给萧止买了辆车,说什么萧止上班累,舍不得心肝疼...云云......还兼职起了萧止司机,每天早上都送他去上班......从不赖床迟到。天天矜矜业业当小司机。
这样下来,萧止的确轻松了一些。
而且......程风也看出来了,萧安索这个天选牛马人,其实不仅读书能干,也很会赚钱,萧止光各国语言,就会好几门,随便当个培训老师,就能月入几万。
每天早晨送他,车子里各种炫语言和各国客户交流......
听得程风目瞪口呆,等个红绿灯的间隙,频频回首看萧止......
萧止这两年过得凄苦的原因,只不过因为他太忙了,没时间去挣钱。
果然有本事的人,在哪都有本事......
不是......这也太厉害了吧......萧律师!
程风无言看着,听着,萧止最近接了一个经济案,官司还没打,定金都付了十万......
剩余尾款50万......
萧律师好样的......
送这车是自己僭越了。
至于自己,程风觉得自己下半辈子,大概估计只能靠萧止了......
比如今天,刚接完下班的萧律师,路上还骗萧律师买了两杯萧律师不喝的奶茶,他和萧止一人一杯。
回到家,程风侧头看着刚算完账,做了他俩下半年经济计划,正在厨房煮汤的萧止:“煮什么呢?萧安索......我才喝了奶茶,好饱~”
其实奶茶程风也没喝两口,最近他一直没什么胃口,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挑食王。
他走过去,然后看着,锅里面是......面疙瘩汤......
他怔住了。
萧止道:“打电话问了你外公婆,说你没胃口的时候最爱吃这个。”
“萧安索......”
程风贴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萧止......”
程风道:“我好想你......”
哪怕萧止天天在他身边......他总是......想萧止。
萧止上班,他就盼着萧止下班。
萧止上个厕所,他有时候就蹲在厕所门口,每次萧止出来看到他,那表情,都有些无语。
他道:“这两年......我好想你。”
萧止依然没回应他的动作,总是这样,萧止不拒绝,但也不回应。程风也没再说,他不敢说,只能抱他抱得越来越紧。
好像,他总是紧紧抱着萧止,萧止总是不回应,也总是在认真考虑。
好像...永远等不到他的答案...
这次紧到萧止觉得自己快被程风勒死了,他道:“程新凤......”
“...我在。”
萧止叹了口气:“我们去旅行吧,很久没去过了......这两年......我也忙......”
“好啊!好啊好啊!你想去哪。”
“就在周边找个小镇,我工作走不开,去两三天。”
“好!”
“那......先松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