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珣不解,秦州夜跟进来做什么?
祝游拧眉,对着江珣二人道:“你们二人进来做什么?”
谢应之脸色铁青,对着祝游三人咬牙切齿:“你们三个进来干什么?!”
“......”
祝游面色讪讪。江珣一本正经。秦州夜事不关己。
沉默片刻,还是江珣先开了口:“谢仙师,闻灼可能被困在此地。”
祝游立刻顺杆子往上爬,接道:“没错。救人嘛,人多一点是好事。哈哈。”
谢应之冷笑一声:“怎么?你们怕我屠了鬼境,顺带也把那小妖给杀了?”
祝游笑道:“哪有。师尊向来心善,定不会如此。”
谢应之睇他一眼,神色冷漠道:“怎么不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只要找到女痴缠,我即刻就将此地所有喘气的东西全部杀完——包括你们三个。”
祝游欣然点头答应,道:“好,那眼下便先找到女痴缠吧!”
江珣更觉这对师徒的相处方式奇妙无比。
他们此刻已经进了女痴缠造的鬼境。虽说鬼的种类数不胜数,但其爱好却极其相似。且说他们造出来的境,全都是黑糊糊一片,景象布局也十分模糊,只有几簇磷光幽幽闪烁,勉强能够起到视物的作用。
“哎呦,我可太倒霉了,就出去溜达那么一会儿,就撞上那个死小白脸!我那张皮可是辛辛苦苦画了好久好久的,连娘娘都说我画得好呢!全被他打散架了!”
“老兄,你这算什么!想当年,他把我打得魂飞魄散,多亏娘娘,我才没有死呢!”
“你傻啦?你早就死了!我们早就死了!”
“也是也是,你不说我都忘了!哈哈哈哈哈!”
“对了,我刚才重新画了一张皮,你看看如何?嘿,我下次就穿这张皮出去溜达,干什么我都想好了。去青楼找乐子,再去街上闹事,再抢点东西什么的......哼哼,什么恶心干什么!”
“这招妙啊!哈哈哈哈哈......”
不远处,有两只鬼正在你一言我一句地交流着。其中有一只的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就是白天那位被谢应之当头一剑打散的“云无尘”。那他们谈论的是......
江珣看了过去,顿觉一言难尽。
一只鬼通体透明,上下打着补丁,像刚刚被拼好的泥巴似得。
另一只穿上了它方才说的新皮——变成了谢应之的样子。
......真是简单粗暴又恶心人的报复手段。
谢应之脸色铁青,不悔剑唰唰回转两道,那两只鬼还没笑完,便连人带皮变成了碎屑。
谢应之没再管身后三人,燃起一只符,径直向前。随着那符火光愈盛,直至化为灰烬,脚步即停。
找到了!
几人从一扇开了小半的窗齐齐向内望。内里是大殿的模样,空旷却热闹。
“娘娘,让我给您按按腿......”
“去去去,娘娘,让我来让我来!他下手没轻没重的,让我伺候您,保准舒服!”
“都别挡道!娘娘,我们新学了支舞,还有伴奏呢!来来来,大家伙都操练起来!”
被他们称为娘娘的自然是那名女痴缠,穿戴华贵精致,面容妩媚如花,手指上饰戴着又长又尖的金银护甲,坐在最高处,群鬼环绕。
可问题是,这些画皮鬼都长着云无尘的脸。
伏低做小的,甜言蜜语的,谄媚殷勤的,翩翩起舞的,吹拉弹唱的......
全是云无尘!!!
江珣只觉一股恶寒,偏过头看向谢应之,果见他一张脸白得吓人,眉头紧锁,喉咙上下攒动,被这画面冲击得极其恶心,几欲呕吐。
祝游见此,立刻将谢应之按在不悔上的手用力攥住。
唯一淡定的只有秦州夜。对于殿内那场自娱自乐的温柔乡狂欢,他堪称悠哉地投之注目。不知是觉得好玩,还是在思考别的什么。
“娘娘,听说你今日带回来一个人?”
女痴缠慢条斯理地抚摸着自己的护甲:“是啊。本宫好不容易出去透透气,迎面就撞到一只小妖。真是笑死人了,这年头连妖都能修仙!”
她的眼神陡然间变得狠戾:“那个谢应之又来对付本宫了!你们暂时待在这里,不要出去。他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
闻灼果然在这鬼境之内!
江珣暗道,闻灼实力已是不俗,却轻易被俘,这女痴缠果然是不好对付。
当下之急,便是先找到下落不明的闻灼。又观察了半晌,女痴缠只吩咐几个手下严加看管便不再继续提,转而继续郎情妾意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