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泪把棒球帽往上一推,露出那双写满笃定的眼睛:“你不是云瑶。”
云瑶突然干笑了一声,强装镇定道:“啊对,你说得对,我不是云瑶,我是云瑶的姐姐云羡!”
杜泪再度眯起眼,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当着云瑶的面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语音发送没一分钟,身后合作社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云羡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杜泪刚发来的消息。
她抬头看见杜泪站在院子里,棒球帽推到脑门上,双手抱胸,身边还站着个表情心虚到极点的云瑶。
三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气氛有一时的僵硬。
云羡身后又传来脚步声,沈绥从会议室里走出来,他看见院子里三个人僵持的阵型:杜泪抱胸挑眉像来讨债的,云瑶眼神躲闪像被讨债的,云羡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像和事佬。
杜泪见到沈绥,斜了他一眼,然后轻哼了一声:“所以真的是像网上推测的那样,是双胞胎?在桃花村的那个一直都是姐姐?”
“你刚知道?”沈绥微微挑了下眉。
“不然呢?”杜泪把棒球帽摘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被蒙在鼓里的不爽,“我要是早知道,在桃花村那二十天就不光记野菜笔记了,我连你们姐妹俩的对比观察报告都能写出来。”
她转向云瑶,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朝云羡的方向偏了偏头:“你姐在桃花村修屋顶的时候不用人扶梯子,赶母猪的时候用竹竿敲两下地面母猪就乖乖回圈,你行吗?”
云瑶眨了眨眼,老实回答:“不行,我连鸡都怕。”
杜泪满意点了点头,把棒球帽重新扣回头上,朝云羡说:“你妹比你诚实。”
云羡:....
杜泪:“我就说第一天见到的时候就不对劲,云瑶在圈内的标签是花瓶,但你一来就教我怎么认马齿苋,我当时觉得这个花瓶是不是被雷劈了,怎么突然什么都会。”
“现在真相大白了,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所以——”她朝云羡伸出手,掌心朝上,“赔偿。”
“什么赔偿?”
“精神损失费。”
“怎么赔?”
没等杜泪说出口,沈绥从旁边伸出手,不轻不重拍了下她的后脑勺。
杜泪捂着后脑勺转头瞪他,“你干什么啊!”
沈绥冷笑:“敲诈勒索,你既然大老远从京市跑过来,那现在就过来帮忙。”
杜泪摘下棒球帽朝沈绥扔了过去:“谁要听你安排啊!我发现你这个人挺好笑的,这里是你的地盘吗?你就安排,我不是来干活的!我是来送温暖的!”
“送温暖?”沈绥接住棒球帽,“你一个人?”
“谁说我一个人。”杜泪朝身后努了努下巴。
不远处的小径里,林一回肩上扛着个大编织袋:“好累啊——这山路怎么比桃花村的还长——”
他身后跟着梁硕,步伐不紧不慢,“你怎么还那么虚,在桃花村挑粪的时候你也喊累,结果挑完了比谁都精神。”
木择和叶来跟在最后面,一人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边走边东张西望,边说边气喘吁吁。
“哇,这里空气好好!那是什么花?好好看!”
“云老师的家乡好漂亮!”
“我觉得以后可以在这里养老。”
“这里点不到外卖,你忍得住?”
云羡看着这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涌进来,愣了一下,转头看杜泪:“他们怎么都来了?”
“我叫的,反正他们也都想来,就一起捎过来了。”
终于走到合作社门口,林一回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搁,“靠!好累!好热!要化掉了!”
木择叶来同样哀嚎。
林一回原地喘了口气,看见云羡那刻眼睛都亮了。
正要朝云羡跑过去,脚刚迈出去一步,余光瞥见云羡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他猛地刹住脚,目光在云羡和那个人之间弹了好几个来回,嘴巴张成O:“怎、怎么回事??两个瑶瑶姐??”
木择和叶来跟在后面也傻眼了,手里的塑料袋差点掉地上。
木择指着云瑶和云羡来回看:“等一下,哪个是哪个?你们是一模一样的?”
叶来盯着姐妹俩看了好一会儿,瞪着大眼,十分认真道:“木择,是两个云老师,一个看起来会骂我干活慢,另一个看起来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