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他身上的,除了破裂的青衣外,还有被鞭子上铜刺挂住的皮肉,血痕很快爬上了他的肩,以及传来了他凄惨的一声尖叫。
“本宫要的可不是你这句话。文衍,若下一次开口,不是告诉本宫你们是如何同漠北交易背叛我定朝的,那这一鞭,本宫会落在你的脸上,让你开不了口,可明白了。”
宋意承语气冰冷,脸上无喜无悲,像是只是在单纯的说一件今晚不想吃什么的小事。
同行的人中,除了她身边伺候的两个婢女外,也就李敬恒知道这位公主的脾性,对此熟视无睹。
其余人皆是一惊,本以为像公主这般金枝玉叶的人,最多也就下达命令夺人性命,可不曾想会自己动手,还是如此狠辣果决,令人始料不及。
身上的痛比不上心里的耻辱,文衍开口想要怒骂她,可一回头,看见她的脸,他便全然哑口无言。
她绝对会杀了自己的,绝对会的!
文衍意识到这点,埋下自己猩红的双眼,再次沉默不语。
宋意承累了,好无趣的人。
既然他不愿开口,那她只好再逼他一把了。
“文氏乃前朝国姓,百年前卫朝皇室在我定朝宁昭帝的御北大军铁骑之下,兵溃至塑北一带,那时,抵抗最为激烈的几城,便有陵城。”
“你说,他们会不会有所谓的后人留在这里,继续图谋他们那可笑的复国计谋呢?刘将军。”
被点到名的刘清河,还沉浸在这被抓来的人竟是前朝余孽的思考中,就听到公主叫到自己的名字。
“禀殿下,百年前在御北大军的攻打之下,前朝皇室血脉早已被消灭殆尽,今日断不可能还有所谓的前朝皇室的存在,如若有人自称是其后人,那定然是假的!”
最后一句,其声量显然被他故意提高了几倍。
为何在场的三位将军中,比他职位高的和与公主更为亲近的,公主都没有提到他们的名字,而是直接点了自己,显然是自己比他们更聪明。
这不,自己一下就明白公主的意思了。
宋意承满意的将鞭子递给凝雪,带着嘲讽的口气道:“百年前文氏皇族早已死绝,你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玩意儿又是为何假冒前朝余孽,是觉得活着太好了吗?”
她将目光从跪着的人身上移到架子上的人。
林老头的呼吸停了一瞬,转接而来的是更为猛烈的哼哧声。
三日里除了偶尔传出的惨叫声外,林老头未曾开口过,只不过现如今听到有人在质疑自己效忠的主子不是前朝血脉,显得很是激动。
“你们胡说,主子他分明就是——”
“闭嘴!”
文衍高声制止他的话。
他渐渐的将头扭了过来,用饱含屈辱的眼睛死死盯着宋意承,一字一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
当然是先证明前朝余孽不可能还有人活着,哪怕有,那也是的假的!
宋家的江山不容许有异议。
宋意承勾起一抹笑:“本宫什么也不想做,只是想见见你这个假冒前朝余孽的人罢了,既然已经见到了,眼下也只是想知道你们为何要勾结漠北背叛我朝,既然你们不愿开口,那就不用再开口了!”
话说的很轻,但其中的意思令人不寒而栗。
说完,宋意承也不再花多余的精力去管此事了,直接起身要离开。
文衍明白宋意承一离开,恐怕自己就真的得死,焦急喊道:“你不能杀我,我是——”
刘清河两步上前,猛的往他脖子后头来了一下,人就立马昏了过去。
宋意承也不管后头发生了什么,反正都会被处理掉,今日发生在这间密牢里的事,说的每一句话,是不会有半点风声传出去的,除非有人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
见田放和杨安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刘清河恨铁不成钢的说:“没见公主都走了吗,还不赶紧跟上!”
也不管他们两,直接吩咐人记得按公主说的做,将这几个叛国贼直接在牢里解决了,然后快步跟上离开的人。
从军牢里出来后,阳光的照耀显然比烛火的光要更耀眼,也更美好。
宋意承见刘清河跟了上来,道:“今日这事,凝雪方才说是一位在望月楼卖艺的琴师发现的,你亲自去会会他,看他是否有什么不对劲。”
刘清河一喜,紧忙躬身道:“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