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反应比任何人都要快,在那利箭瞄准宋意承时,他偷偷看向宋意承被一阵反光给闪到了眼。
下一瞬间,他就凭着本能的直觉,直接飞身扑到了她的身前,为她接住了那支箭。
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还好,受伤的人是他,不是她。
城墙上一片杂乱,宋意承见有人挡在她身前,利箭穿过他的胸膛,一股血喷出来,蒙住了她的眼。
她愣了三秒,立即反应过来,道:“来人,将这人搬下去,叫大夫医治,快!”
随即,一群人从城墙上离开。
宋意承将这名为她挡箭的人交给了会些医术的凝雪后,她则拿着剑,骑上马,高声大喊:“诸位,随本宫一同将漠北人彻彻底底的赶回家去!”
城门外,原先还在与敌军厮杀的杨安、苏鸣轩等人,都听到了城墙上的惊呼声,都看到了利箭射中挡在公主前方那人时的情景。
他们写下了一跳,随后而来的是暴怒!
杨安率先手举武器,声音足够响彻这片战场:“送北虏小儿回家喝奶去!”
与城内宋意承发出的声音重叠,回响在定朝所有将士们的耳中。
对!送他们回家!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打定朝的主意!敢不敢偷袭他们的公主!
送他们回家!
入夜时分,耗费体力的将士们,本该疲惫至极,可这时的他们,只恨不能让老天的白日时间再长些。
那他们就可以追着漠北人打回老家而不是在追了两三里路后,被紧急叫停了。
看着前方不断丢盔弃甲的漠北人,真是没杀够。
但他们的兵力毕竟少于漠北军,万一在夜里深入敌军,陷入他们的反攻中,那这场战役的局面就变了。
他们不能太过冒险。
人还是要知足的。
要知道,今天这场厮杀,漠北人至少死了大几千。
其中包括他们杀的,还有漠北人自己踩踏死的,也有自己人杀的。
宋意承留了一小部分兵力在最后停下追击的地方守着,接着安排了剩下的绝大部分人进行战后收拾,看看自己人有没有还活着,顺便将还没死透的敌军拉回城中关起来。
按杨安的想法,是要直接补刀杀了,可宋意承不许,她严令众人不得斩杀俘虏。
待这一切安排好之后,她才得空去看看今天为她挡箭之人。
凝雪将他安排在守将府的偏房,还特意叫了两个丫鬟照顾她,自己则是安排大夫为他取箭疗伤后,见人还在发烧,一时半会死不了,就前往城门处帮忙为伤员包扎了。
她随着公主跑去京郊的那几年,学其他的不行,这处理伤口倒挺擅长的。
要不是那箭是穿透了秋鹤的胸膛差一点点就伤到心脉了,她都可以直接上手给拔了。
可偏偏是在那般要紧的地方,她实在不敢拿一条人命开玩笑,还是让在这边城对这种刀箭伤更为熟悉的大夫来。
所以当宋意承回到守将府时,看到的就是两个丫鬟不停地给秋鹤擦汗,不见凝雪的人影。
在她见到那躺着的人时,看他还在高热,向一旁的丫鬟问道:“大夫怎么说,可会有性命威胁?”
“回殿下,江大夫拔完箭后说,这箭刚好离心脏偏了些,只要到明日高烧能退,后面几日不让伤口化脓,那便无碍了。只是如今天热,想要让伤口不化浓,那得养得很仔细。”
宋意承低头,盯着那张不断冒虚汗,很是苍白的脸道:“那你们就好好的照顾他,待他熬过这几日,本宫重重有赏!”
“是!”
出了偏房的门,宋意承问:“凝雪呢?”
听雪在一旁,她就知道,殿下方才一进门只看到两张陌生的脸时那微变的脸色,定然会问凝雪的踪迹。
她也不藏着掖着,道:“殿下,凝雪在您忙的时候叫刚刚回话的丫鬟来说了,说那箭伤她已经按大夫说的包扎过了,其他的就是按平常退烧的法子一样,是个人都能做。她学过替伤员紧急包扎的方法,留在那也是浪费,倒不如去做有用的事!”
听了这话,宋意承头都没回,直接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你又添油加醋说了不少吧!”
“哎呀呀!殿下,奴婢传的意思也没变嘛,只不过多了点自己的理解。”
“别贫嘴,让凝雪回来后到书房来找我。”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