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陆小公子,在学宫伴读时自诩君子,说话做事一板一眼的,哪怕得罪人也要冒出一句君子风度不可失,宫里的那些主子可没少被他气到。
他倒好,一到及冠之年,就跑到边关来了,从前京城里的事倒像没有发生一般,如今也有了武将呢能够治他了!
杨安倒也想领了这职责,只不过手被刘清河死死的按住。
要是破城成功,这可是首功啊!
要不是他们追漠北人出城时,大哥耳提面命他做事之前都要先取得刘清河的同意,才能去向公主禀告,他才懒得理刘清河这厮。
这场会面,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总归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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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十六年九月,漠北索兰城失守,漠北大汗派使臣投降,平遥公主率手下两千多大军及押送漠北主要战俘回京,其中战俘包括漠北军中赫赫有名的大将额尔敦。
此次归途,路经城池百姓皆夹道相迎,待回到京城时已然是十月末了。
天气也已经转凉。
明日便要进城里,在京郊大营休整一夜的宋意承,先是召见嘉远侯世子成骏,向他了解淑敏公主的和亲之事。
成骏刚刚安排好打了胜仗归来的大军,就收到下属说殿下召见的消息,他明白殿下此次的目的,赶紧先回房拿上一封异常丰厚的信,就马不停蹄的去面见公主。
“殿下,这信是淑敏公主在风镇时交于臣的。”
宋意承眼都没抬,听雪非常有眼色的接过成骏手中的信,将它交到公主手边。
宋意承拿过,放在手里打量,这封信还挺沉的,其内容恐怕也是一个样。
她兀然嘲讽般的勾起一个笑,过了好一会,才道:“她还有说什么吗?”
成骏咽了口唾沫,头更低了些,道:“淑敏公主说她要说的话全在信中了,其余的就没有了。”
这公主怎么去了趟边关,打了场战,身上的威压更重了。
宋意承没有注意到成骏的姿态,也不关心他怎么想,她只是像喃喃自语般,说了句,“是嘛?”
接着,像是回过神来了,让成骏下去。
这边,刚从屋内出来的成骏,背后都冒出一层虚汗了,他连忙要向听雪告别,就听她说:“成小将军莫要担忧,殿下这态度也不是对着您的,只是殿下如今心情不太好罢了!”
这话,成骏觉得他只能随便听听,当不得真,说不定这是殿下在敲打他呢!说实话,他也并不知道殿下为何要敲打他?
但面对听雪的好意,他得承接,要不然让他爹知道了,得打死他!
“成某谢过姑娘好意,成某还有要事,就不叨扰姑娘了。”
“那成小将军还不快去,听雪就不耽搁您了。”
听雪面带笑意的看着成骏离开的背影,很是欢喜的回到公主身边。
见公主还是打量着那封信的模样,也不打开,欢喜上头的她,都不曾注意到凝雪朝她撇嘴的的神情。
大大咧咧的说道:“殿下,这五殿下的信您怎不拆开看看呢?”
话一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多嘴了。
宋意承没有理会她,直接将信交给凝雪道:“回宫有时间再看吧,今夜,本宫乏了。”
凝雪接过信收起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第二日,刚刚拂晓之际,一队人马整装待发,押送额尔敦的木笼马车在整支队伍的正中央,朝着大开着的城门而去。
还未进城,城门处就有一堆官员在此迎接公主凯旋归来。
苏太傅手执圣旨,见公主风姿飒爽的骑着战马归来,满是说不出的骄傲。
宋意承也如同见到亲人一般,这些时日的无助、愤懑、欢喜等等情绪,都想同太傅好好说说一二。
只事如今并非闲谈的时候,她也瞧见了太傅手中的明皇色圣旨,连忙下马跪接。
苏太傅也不多言,在宋意承跪下接旨的下一秒,立即照旨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边陲狼烟四起,敌寇妄想侵占我朝疆土。幸有将士奋勇杀敌,将帅运筹帷幄,鏖战数日,终以少敌多,大破数万敌贼,战俘甚广,疆土得安,朕心甚慰。
今大军奏凯班师,特命百官出郊远迎,以彰国威。
平遥公主抚军靖边,功在社稷,特予嘉许。
钦此。”
宋意承双手接过圣旨,恭敬道:“臣宋意承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将士们整齐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下,快请起。陛下同皇后娘娘已经携文武百官在宫中摆了宴席,就等殿下了!”
苏太傅见宋意承谢过恩,接过圣旨后,便要急匆匆的带人回宫,一点也瞧不出是七十好几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