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听雪的声音:“殿下,皇后娘娘的赏赐也下来了,您要不要出来看看!”
宋意承一副我没听到的模样,继续同碗中的排骨战斗,最终以最后一块小排被消灭殆尽为结局。
而这边的听雪,见殿下没有回应后,就明白了殿下的意思,她将才刚迈进的一只脚抽了出来,转身朝着院外跑去,道:“那奴婢出去看看。”
凝雪在身后忍不住以帕捂嘴,眼中都是笑意。
“殿下还是这般不喜被人打扰用膳。”
宋意承舀了口莲子羹,睨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要是现在出去谢恩,那不得又要耽搁好一段时间,再回来时,本宫都没胃口了。”
“是是是,还是殿下用膳这事更为重要。那殿下您边用着膳,奴婢边为您禀告些事情,可好?”
宋意承摆摆手,示意她说吧,自己听着呢。
凝雪将原先摆在最远的玉兰花糕放在了公主手边,才说道:“今早,慕容大人就带着两侍卫出城了,她临行前嘱托奴婢,在她离京这些时日,要殿下您心狠一些,莫要因为救命之恩,就太过纵容秋公子,毕竟他的身份还有些存疑。”
说完,还试探的看了眼公主的神色,见神色如常后,她才继续说道:“大人还说了,殿下刚班师回朝这些时日,京中原先就打殿下主意的人会更加疯狂,这回恐怕连一些宵小之辈也敢上前凑到殿下面前了,殿下无需多加理睬,将此事告知陛下与娘娘知道便可解决了。”
“慢着,她这是拿我当三岁娃娃使吗?不就因前去边关时她人在梧川没来得及带她一起,如今就要这般事事都管着本宫了?!”
宋意承刚要拿起一块玉兰花糕,闻言,颇为气愤道。
凝雪连忙倒上一杯凉茶,道:“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慕容大人,她也只是担忧殿下罢了,并无恶意的。”
“你何时与她那般要好了,竟能帮着她讲话!”
“殿下,奴婢同慕容大人都是您身边伺候的人,只要是向着您的事,那自然是要好的。”
嗯,宋意承就是这么一副脾性,只要她愿意当做的自己人,只要哄着她两句,那她就又是一个十几岁小姑娘的模样了。
她嗔怪的看了凝雪一眼,接过她手里的茶盏,一饮而尽。
这顿不知是早膳还是午膳的膳食,终于是用完了。
凝雪招呼在一旁伺候的人,没瞧见殿下都已经在用点心了吗,还不赶紧将饭菜都撤下去。
今日的宋意承身着一套藕荷色夹罗长襦,衬得人很是娇嫩,一点也瞧不出是能手握利剑斩杀数人的姑娘。
手执帕子垫在糕点下方,缓缓送入口中,一看,也不过是小小的一口,再转过眼望去,整块糕点全都被吃进嘴里了。
凝雪又添上一杯茶水,直接递到她手边,道:“殿下,喝口茶水顺顺。”
宋意承再次接过茶盏,又是一饮而尽,见凝雪有又要添茶的迹象,道:“不必了,方才吃的有点多,随本宫出去瞧瞧父皇和母后给本宫送了些什么东西!”
“是,殿下。”
一群身着粉嫩襦裙的姑娘们,跟着最前方的人,从主院闲游般逛到了扶光院。
门外驻守着的几个御林军,见来人是平遥公主,紧忙行礼问安。
凝雪摆摆手,“殿下要瞧瞧今日赏赐的东西,你们将门打开。”
她们一行人才刚进门,见到满屋的装笼,就听到从院子外头传来的呼喊声:“殿下,您要看这些赏赐怎么不带上奴婢!”
气气呼呼的可人儿一路声音跑在人前先入了屋内众人的耳,可谓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了!
宋意承宠溺的摇了摇头,等着她进来。
带着一身汗的听雪跑了进来,草草的向宋意承行了个礼后,就开始眼珠子乱转,在找着看是哪几只被打开的箱子。
结果看了半天,好像所有的的装笼都还贴着封签,应当是还未打开。
她这才一下窜到宋意承身边,嬉皮笑脸道::奴婢就知道殿下最疼我了,定不会让我没看见那些赏赐之物打开的模样。”
宋意承点了点她的额头,有些无奈道:“你这无赖,人既然来了,那就由你来开箱吧!”
听雪眼神都亮了,急忙接过负责的林德清林内侍手中的那串钥匙,就近拆开一道封签,看着锁上的标号很快就找到相应的钥匙,一旋一转,锁便打开了。
在一旁候着的两个御林军,紧忙上前帮忙掀开箱盖。
浦一入眼,竟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银子。
满屋子原先还好奇是哪些稀奇古怪珍藏的丫鬟奴才,全都被流淌着清冷温润光泽的整箱银子给震惊到了。
纷纷将视线移到公主身上。
宋意承脸上的那抹笑定在了那里,眸中闪过许多,久久不曾发话。
屋内的人也不敢再嬉皮笑脸的打闹,全都静了下来,很是规矩的贴着墙站着,低下头去,不再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