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你觉得呢?”
景帝再次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太子。
太子直起身来,道:“禀陛下,儿臣认为李尚书所言有理。如今南方旱情已久,连卢州都出现了逃荒的灾民,那此事定然已是很严重了。臣请陛下派人前往南方赈灾!”
这回,皇帝倒没有讽刺他了。
他转向右手边,今日同宋意承说第一句话:“平遥怎么看?”
宋意承自景帝入殿起,便严肃着一张脸,哪怕方才李敬恒同苏太傅所讲之事是差点害死她的事,她也犹如局外人一般,淡淡的看着几位皇兄的辩解与哭泣。
她最为关心之事被提及,父皇在问过太子后,似是好奇她的回应,她不慌不忙道:“禀陛下,儿臣的看法如同太子一般,这场旱灾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需要从京中派人前去赈灾。”
“嗯,那你觉得派谁去好呢?”
皇帝这话,像是随口一问,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宋意承道:“回陛下,儿臣认为此事由太子皇兄来做最为合适。”
太子同端王都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景帝,见景帝脸色不变,两人神情各不相同。
“哦,为何?”
“太子乃一国储君,而今南方大旱,百姓无所依靠,需要一位身份足够尊贵之人,代表陛下的旨意,为陛下前往南方赈灾,为陛下安抚民生!”
这话说的是一副大义凛然,丝毫没有因粮草被劫乃太子妃母家所为而牵连太子,反而还推举太子,将这般能取得民心与名声之事让了出去。
景帝很是满意,他连连直道:“好!好!不愧是朕的皇儿。”
“太子,此事交于你来办,可有意见!”
太子连忙跪下磕头,道:“儿臣愿意!”
一旁还跪着的端王都快将牙齿咬烂了。
这场朝会,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才结束。
到了散会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
宋意承刚随着众人出了太极殿大门时,还未来得及同太子说话呢,苏德全就急忙忙的从远处过来了。
“殿下!殿下!陛下有事找您!”
苏德全还喘着粗气,向太子行过礼后,对着宋意承说道:“殿下,陛下有事宣召,烦请您往紫宸殿走一趟。”
宋意承眼睫微动,平静道:“那太子皇兄,妹妹在此就与您告别了。祝您此次一帆风顺,不要令父皇失望!”
太子宋容治努力笑着对她道:“那皇兄便收下你的祝福了,也希望妹妹能够收收自身锋芒,不然恐怕不仅会扎到旁人,也容易伤及己身!”
宋意承似是无意的摸着自己腰间的玉佩,轻声道:“谢皇兄提醒,皇妹自会小心的,就不劳您忧心了。”
在他怒气藏也藏不住的目光中,宋意承转身朝着紫宸殿走去。
身后苏德全头上的汗都出来了,也只能朝太子稍一行礼,紧忙跟上公主的脚步。
而慢于太子二人出来的五皇子,则又是在太极殿又待了会,见太子气愤的离开后才敢出去。
紫宸殿内,景帝自下朝后就在棋盘边上等宋意承了。
待宋意承一进去,就见到景帝正一人持两棋,已经自己跟自己在棋盘上下起来了。
宋意承一下就明白了,她的好父皇,又给她挖坑了。
她认命般的走向景帝对面的那张椅子,也不等皇帝发话,自觉的捻起一枚黑子,纵看棋盘上的局势。
她足足的看了半炷香的时间,景帝的茶水都倒了两盏了,还是没瞧出破局之法。
她无奈的看向景帝,见他一副看热闹的神色,将手中的黑子往青瓷棋罐中一扔,摆出一副没办法的模样。
“父皇,这是个死局,您未免太过无赖了吧!反正儿臣是破解不了,儿臣才不玩呢!”
景帝闻言,也没露出不满的神色。
他吹了吹手中冒着热气的雨前龙井,喝了一口才带着笑道:“你个皮猴子,也就你敢说朕无赖了!”
宋意承才不怕他呢,反正这回耍赖的人又不是她。
“你就不再看看,当真没有破局之法了吗?”
景帝放下茶盏,意味不明的道了一句。
宋意承又往棋盘上看了一眼,而后坚定道:“这就是个死局!”
景帝也不恼 ,将自己手中的白子也放回棋罐中,道:“那如若朕有破解之法,你又该如何?”
“那儿臣就许诺父皇一件承诺。但如果父皇也没有破解之法,那父皇也得许儿臣一件承诺,可好?”
如此赖皮之话,也就宋意承说得出来了。
景帝脸上满是笑意,“好好好!朕答应你,你可不许后悔!”
“儿臣才不会!”
宋意承很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