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鹤不知宋意承是如何想的,如今的他,连去看这个与他耳鬓厮磨在一起的女子一眼都不敢。
睫羽很长,如同飞舞的燕蝶一般不停摆动,在朦胧的烛火光下,留下一片阴影。
宋意承睁着眼,她看着眼前这个所有心都系在她身上的人,是如何在她的动作下,控制着自己的欲望。
他的一缕长发被她缠绕在指尖,他的唇瓣与气息被她所控制,他的欲望被她所压抑,他的一切都由她所决定。
突然,宋意承头向后仰,还用力捧着秋鹤脑袋的手往下移,勾到亵裤的系带,稍微一勾,他便发出一声闷哼。
他缓缓掀开眼皮,红色血丝也爬上了他的瞳孔,嗓音异常沙哑,不似他寻常的温润,“殿下。”
短短两个字,说的是意乱情迷。
宋意承再次送上红唇,只不过这回不是落在他的唇瓣上,而是喉结处。
她先是轻轻的吻上去,如愿感受到他的身体变化后,直接狠狠的咬上一口,道:“这就是你伺候人的本事?”
说这句话时,宋意承传来的声音很冷,秋鹤此时的注意力全都落到了她触碰到自己身上,完全没有发觉她语气的问题。
他对她,原先是怀有一颗感恩与倾慕的心。
然而在过去四年里,这份心意,日益变化,最终成了爱,一道偏执的爱意。
如今,自己愿意放弃生命也要爱的人,与自己正肌肤相亲,没有什么间隔,他很难没有变化。
她需要他有床围上的本事,那他自会拿出从前所鄙夷却又不得不去学的那些功夫,希冀自己的第一次,能够令自己心尖上的人能够满意。
屋外很冷,沁芳浴堂内却是热气腾腾的。
随意在屋内摆放着的几张春凳上,其中在最接近浴池的那张上面,躺着一对肌肤白皙、身型漂亮的男女。
宋意承抓着身后的衣物,嘴里频频发出惹人意动情迷的呻吟声。
屋外候着的婢女们,一个个的,都还是未经人事的丫头,几人听得面红耳赤的。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动静消失了。
凝雪守着门,又等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后,才轻咳了两声,提醒大家管理好自己的神情,然后敲了两下门。
“殿下,秋公子,可要奴婢们进去伺候。”
此刻,宋意承正舒服的伸了下软腰,随便身上秋鹤刚为她穿上的白净浴袍又散乱了。
秋鹤此刻正跪坐在她脚边,手里捧着她的脚,轻轻的按揉着。
一双骨骼分明的大手,按在她本就有些偏小的脚上,显得倒有些违和了。
他身披三千青丝,从脖颈处开始,往下的所有青丝都湿了大半,有些紧贴着他透白的肌肤上,实在诱人。
原先还想再玩闹一会儿的宋意承,正要有所动作,听到了屋外传来的声响,只好作罢。
今日的确闹得有些久了,也玩得有些过分了,别将人给吓得今后再也不敢生出一两分胆子来,那就太亏了。
她清了清嗓子,有些慵懒道:“进来吧。”
凝雪这才领着身后一群婢女低着头进来,手里没人都还拿着一个托盘,上面全是两人的衣物。
“殿下,可要更衣?”
凝雪刚穿过层层帷幔,才真正见到他们方才玩闹的地方,被吓了一跳。
那青纹金砖上,随意散落着衣物,她隐隐约约能分辨出哪些是公主的,哪些是秋公子。
竟还有几件漂浮在浴池中,尤其是那条白色亵裤,如同证明秋公子的清白一般,与一朵艳丽的海棠花纠缠在一块,活生生像白布上开出的花一样。
整间屋子,好几张春凳上,全是些水迹。
殿下正侧躺在一张春凳上,撑着脑袋,眼里带着戏谑的看向秋公子,双腿随意垂落,两脚却被跪坐在她脚边的秋公子捧着,似是抚摸,又似按摩一般。
公主还时不时踢向他的身体,脚尖点到他的肌肤,恰巧落在心口处,如同踩在那地儿,好不令人脸红。
宋意承头也没抬,问道:“你说可要更衣?”右脚此时故意用力,前掌实实在在的踩在他的心口上,她还转了转,等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