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绫华长公主府时,府外已经停了几辆雍容华贵的马车了。
门口负责招待的管家一看到平遥公主府的马车正往自己府上来,赶忙拽过一旁的小厮,让他赶快去告知自家长公主一声,陛下的三公主来赴宴了!
自己则是整理好衣裳,大老远的就赶到底下迎接平遥公主了。
“奴才绫华长公主府里的管事,见过平遥公主,公主万安!见过秋郎君,郎君安康!”钟管事是个会来事的,见到先下马的是一绝美的男子,紧接着那男子回头去牵公主下马车,就明白这就是那位颇为受宠的秋郎君了,这才又在后头加了句问候。
宋意承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这眼力见,也就她那长袖善舞的皇姑母府邸能养出来的人了。
说曹操曹操到,绫华长公主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门来迎接她。
素来喜欢华丽物件的绫华长公主,今日在自己办的赏花宴自然也不例外。一身胭脂色的云锦长裙,外罩月白暗绣牡丹纱衫,头顶钗环布满发间,金凤步摇下坠血红宝石与明珠,随走动轻颤。
“平遥来了,怎么不早点来告知皇姑母一声!”绫华长公主笑脸盈盈,一见到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宋意承虚虚行了个礼,这是晚辈与长辈见礼,“平遥此次前来赴宴,还要烦请皇姑母招待了。”回以温婉的一抹笑。
随着绫华长公主出来接宋意承的各家夫人,看到宋意承时,就纷纷屈膝行礼了。
绫华眼神伸手挽住她,眼神往她身旁那安静的男子瞥去,执起花团锦簇的扇面掩嘴笑道:“我说呢,怎么最近时日鲜少见你赴宴,原是府里藏了个大美人!也怪我,除夕前两日竟着了风寒,不曾进宫赴宴,也就错过了那夜的美景与美人。”
“美人”二字,她咬得格外重。
秋鹤这时有些手足无措,他看着在场夫人、小姐身后,只有几个长相与穿着与众不同的男子,他们个个低眉顺眼,连头都不曾抬起。
他明白,这种场所没有自己说话的份,脸上不知是因被打趣而感到屈辱还是羞涩的红痕。
宋意承也看了秋鹤他一眼,解围道:“皇姑母说笑了,前段时日实在是朝中太忙了,这才鲜少出门。”
这是真上了心?
绫华心中百转千回,唉,可惜了,不然她还想讨来尝尝这美人的滋味呢!
她依旧笑着,很是恣意,“那就是你身边的人伺候不好了,不然怎么等你处理完朝政后,连我府邸里第一朵开的颤风娇你都没得空来偷了?”
全京城里,除了皇家别院与宫里,也就喜欢各种艳丽花卉的绫华长公主府邸里的牡丹花种最全。
往常每年,这京城里开的第一朵牡丹花,全都出自绫华长公主府。
而素来与绫华长公主关系颇好的宋意承,就如同景帝所说那般,像个无赖,每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找各种理由来向绫华讨要那开的第一朵牡丹花。
绫华便称她每年都要遭一回贼,还是个采花贼!
不料今年她早早就将第一朵开的颤风娇打包好了,却迟迟不见宋意承的到来,派人出去打听,这才晓得除夕夜时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这才刚入春,便早早的要办赏花宴了。
如今瞧着那男子,真真觉得自己满院的牡丹花都失色了不少。
宋意承自是知晓她在说笑,也明白自己这位皇姑母的秉性,只是旁的她能给,而男人她给不了。
她生硬的别开话题,“原来皇姑母是嫌我没来讨要颤风娇啊?那皇姑母还不快快引我进去,今日必要将您这公主府里的牡丹花搬走一大半,省得您一直念着平遥!”
睨了她一眼,绫华手里的扇子都不扇了,坏了,忘了这位是个吃不了亏的主,“哼,你个顽童,当着这么多夫人、小姐的面上,还想强抢本宫的花吗?今日就算每人都抱住一盆花,也定不能让你这个采花贼给得逞了!”说着,还松开了挽着宋意承的手,摇曳着腰肢就要走。
忠勇侯府的当家主母孙夫人向来与人和善,见长公主与平遥公主二人打趣玩闹,她平日又与皇后娘娘亲近,也说笑了两句:“那臣妇到时要抱那朵最早开的颤风娇!”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笑意连连。
绫华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在这外头站着算怎么回事!”说完,又去拉过宋意承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