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承敲敲桌子,也不起身,“既然这姚黄是皇姑母心爱之物,那我也不好强求。只是不知表哥可否也给我一件心爱之物抵消,不然表妹心中有些难过。”
她与他,比之太子,还是要更亲近些的。
小郡王听了,翻身找着自己身上的东西,没找到满意的,突然拍了下脑袋,道:“对了,前些时日我得了把宝剑,如今你来了,将它赠与你换这盘花可好?”纯纯是哄小孩子的语气。
宋意承自是点点头,转头对绫华长公主道:“那平遥要那把剑,将姚黄还给皇姑母了?”
绫华长公主扶额,她都还没说送了,她养得好好的花,怎么到她儿子与姪女的嘴里,便成了旁人的了。
看见她那促狭的眼底,就知道定是又在耍她那傻儿子了。
管她去呢,自己花保住了比较要紧。
她连忙岔开话题,这事不能再说了,不然难保等会又要来嚯嚯她的姚黄了!
“嗯,还不快去将小郡王的剑放到公主的马车上!”她指挥着宋重峰身边的小厮。
孙夫人在一旁扶着自家幼女的胳膊捂着嘴笑得不行,绫华长公主这是被吓怕了。
大理寺卿的夫人刘徐晓这时也跟着开口说了一句:“殿下文武双全,小郡王这礼物送得正好。”
宋意承有些讶异,闻声望去,对上一双友好含笑的眼。
她是谁家的来着?
好像是出自刘院判府邸的,哦,想起来了,她与大理寺卿李正阳二人曾经还有过一段佳话。
听说刘夫人年少时立志要做侠女,偷偷从家中溜出去,恰好遇到进京赶考盘缠被偷的的李正阳,果断出手,不仅替他找回盘缠,还抓了盗贼回去报官,自己自然也灰溜溜的家中派出来寻她的家仆给抓了回去。二人也因此结缘,李正阳对她情根深重,在高中探花后才找上刘府前去求亲,听闻当时为了让她愿意相嫁,许诺了种种条约,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两个。
一是此生他绝不会有第二个女子,但同时也要她绝不能在外头养男侍;二则是他会恳请陛下将他外放,二人婚后便可直接到任上,她可随意执剑天涯,只要还记得他的存在便可。
这两条约定一出,民间立即出现了许多画本子,到处歌颂二人的感情,有些人还找上了刘府,想要劝刘小姐同意时,才发现二人已经匆匆办了个婚礼就跑了,这些话传出来时二人恐怕都到了外放的地方上了。
这人倒有趣。
宋意承这般想着,只是她以往既同刘院判无关联,也同大理寺卿不太熟识,她如今如此表态,是为何?
视线旁移,落在了一直乖乖待在她身边的那貌美姑娘身上。
恐怕这才是缘由。
绫华长公主作为为赏花宴的主人,现如今自家儿子领着男宾来到女宾这了,她自是要管好这局面的。
今日,也不止有她要为自家孩子相看。
“既然重峰带着人过来了,看到这些犹如花骨朵般的年轻孩子们,趁着天边晚霞正盛,牡丹艳丽待赏之际,不如让人取些纸笔来,各位小姐、少爷们各作上一幅,为今日赏花宴结个尾?”
绫华长公主开口了,平遥公主静静的品着茶,嘴角带笑,也不反对,他们这群年轻的姐们、哥们,自是不会去反驳的。
况且今日的目的,大家心照不宣,纷纷同意。
秋鹤自进了这长公主的府邸,就与自家殿下分开了,虽说到了男宾处,有几家公子实在瞧不上他的身份,冷嘲热讽几句都被小郡王给说了回去,可他还是觉得不自在,想公主。
好不容易等到小郡王看女宾那笑得很开怀,带着众人往那去时,结果一堆人挡在他身前,他也不好绕过他们到公主身前,很是焦急。
还好,长公主府的张郎君见他眉头皱起,偷偷拽住了他,带着他绕着小路,来到了公主的身后。
秋鹤消失时,宋意承看到了,她还以为他是有内急,也没太在意,只心情不错的观赏着满院中的美人。
说实话,今日宴请之人绫华长公主绝对是下心思了。
这一个个的,不仅身世不错,而且家里的关系又没有那么多腌臜的,还个个都长着一张貌美的脸蛋,哪怕只是站着,都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真是人比花娇,哪怕置身于满院的牡丹花中,颜色丝毫也不逊色。
宋意承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心想,她的公主府是不是也该添些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