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宋意承嘴里说出的这段话,简直就是听雪的噩梦。
她一下子就瘫坐在车里,眼里无神,可怜道:“殿下~”
宋意承掰开她拽着她衣袖摇晃的动作,冷漠无情道:“求情也没有用。”
气得听雪转身不去看她,气鼓鼓的与手中的络子作对。
宋意承瞥了她一眼,唇角微提,继续翻动手里的书页。
回到府上,听雪这丫头还未等马车完全停下,就掀开帘子,气鼓鼓的跳了下去,把在外头看到这一幕的凝雪吓得不轻。
“你个死丫头,着急这一会儿作甚!”打了她肩膀两下,看到她嘴撅的都快可以吊油壶了,明白了这是又在与殿下置气,懒得理她。
她上前,扶着公主下马车,见公主面色如常,才道:“不知听雪那丫头又在闹哪门子的脾气,这马车都还没停好就跳了下来,也不怕折了自己的腿。”
名为告状,实为说情。
宋意承似笑非笑道:“本宫要她读书,她不肯,在闹小脾气呢!”
“回头奴婢说说她,帮殿下监督她读书。”闻言,凝雪这般说道。
“我又不参加科举,读再多的书又有何用!”冲进公主府后躲在大门内偷听的听雪,原先正竖着耳朵听公主与凝雪对话,期盼凝雪能够劝说公主成功,自己也就不用受读书那苦了。
结果听到的是凝雪主动要帮殿下监督自己读书,那还得了。
这边,宋意承与凝雪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皆笑了出来。
宋意承慢慢的往大门走去,声量放高道:“听雪说的对,书读得再多也不能参加科考也无用,只是不知没有读书不识字之人,来日被卖了是否能够数得清卖了自己的银两有几何啊!”
听雪幼时被拐,几经转手后被卖进宫中当了奴婢,很是幸运的被拨到宋意承身边伺候,长大后有宋意承帮她寻亲,这才找到自己的一双父母。才知她幼时被拐的原因是吵着要买一串糖葫芦,家中给了她铜板,结果她算不清赖在那许久,一不小心就被拐走了。
所以,从那之后,她再也不吃糖葫芦了。
只是好笑的是,她耿耿于怀当年自己只被卖了三十两,十分不平。直到后来端了拐卖她的那一伙人,查出的账本写明每个丫头卖的数额是三两到五两不等,未曾有三十两之多。
她就更气了,原先想着自己好歹也值三十两,可不曾想是因自己不识数,将一两银子误认为十两银子。
再后来,凝雪就总拿这事取笑她。
如今,宋意承也加入了这行列。
听雪一听,气的直跺脚。
从门外串了出来,声音宏大道:“我学,我学还不行吗?!我定会成为这世间算数最好的女子的!”
吓了几人一跳,转而听到这话,又都笑了起来,把人给气跑了。
宋意承眼中含笑,怎么那么可爱。
等到她和凝雪平复下来时,已经走到了主院。
凝雪这时遣退了伺候的婢女,自己一人跟着宋意承进了书房,“殿下,已经按您的吩咐,约了晋国公府大小姐明日午时到醉仙楼一聚。”
“嗯,不错。”宋意承随手翻动着桌案上刘吟儿送来的各方情况报告,“承熙身体可好了?”
凝雪站在书架旁,从中取出一封书信,回:“派人去打听过了,苏小姐身边伺候的人说,前段日子苏小姐贪凉,多喝了几杯凉茶,伤了肚子,如今好了大半。只是太傅不许苏小姐身子还未全好时出去玩闹,就拘着她待在府里。”
“嗯,那就好。昨日去赴绫华皇姑母的宴会,见到了沈夫人和苏公子前去赴宴,却不曾见她的身影,一问才知她竟病了有些时日。”宋意承揉了揉额间。
凝雪将取出的那封信摆在宋意承的身前,道:“殿下这些时日既要忙于朝事,还要想着府里的几位郎君,的确太过忙碌了。再加之太傅府未曾传出一点消息,所以殿下才不知此事。”
她绕到宋意承身后,为她按着肩颈,“殿下,此信是今早收到的,是慕容大人的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