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承反手握住他的手,心疼道:“哭什么,不就是本宫喝了酒你没喝吗,也值得掉眼泪。”
闻言,秋鹤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破涕而笑,“嗯,是我贪杯了。”
两人相视一笑。
宋意承抬手将那两滴泪揩走,道:“那如今该你喝了。”
也不放开他的右手,就这么看着他不怎么熟练的用着左手倒酒、喝酒,因喝得太快,还呛到了,眼角浸出一滴泪,与方才流下的眼泪不同方向。
正好,宋意承为他擦泪的手还未离开,向上移动,带走了那意外的一滴泪。
秋鹤此时左手放下酒杯,握住她的那只沾满了他眼泪湿意的手,放到了唇边,擦着唇瓣道:“那轮到我问殿下了。”
他垂着眼眸似乎不敢看宋意承。
宋意承感觉手痒痒的,他呼吸出来的热气全都打在了她湿着的手上,“嗯,问吧。”她浅笑着。
“殿下,您……心中可有我?”
这句话他问的很是认真。
哪怕他心中知道殿下对他不一样,可他心底还是想让殿下说出来,明确的说出来那句话,让自己如浮萍般无根的心能够安稳。
看着他长长的睫羽一直在颤动着,低垂着的眼眸一直盯着桌上的酒杯,握着她的手都忍不住用力了些,宋意承尾指挑动,很轻易的就将他的头抬了起来,“本宫心底有你。”
不知为何,按照宋意承她的性子,这时她应该逗一逗秋鹤的,可看着他那副可怜的模样,却心生一丝不忍。
她难得如此认真的对他说出这种确认情感的话。
秋鹤的嘴角一下就向上扬了起来,他忍不住捧着她的手亲了又亲,活生生像是喝上头了。
“这才饮了一杯,你就如此,那接下来可还玩?”宋意承笑着道。
秋鹤瘪瘪嘴,“那殿下问吧!”
看似不情不愿,实则欢喜得不行了。
宋意承松开了按着秋鹤的那只手,微抬下巴,示意他倒酒。
秋鹤右手比左手灵活,拿酒壶、倒酒、放酒壶、递酒杯一气呵成。
“曾经可曾吃过什么苦?”宋意承两眼一直盯着秋鹤,没有接过他手里的酒杯,问完话后微微低头,示意他喂她。
秋鹤听话的将杯口靠近宋意承的唇边,小心翼翼的,生怕手一抖,将酒水倒在了她身上。
直到一整杯桃花酿全都喂进了宋意承的嘴里后,他才大出一口气,去想方才宋意承的问题。
对上她那直白白的眼神,嘴角微动,“殿下,我除却刚失去双亲那几年为了讨生活活得难一些外,就不曾吃过半分苦头了。”
“进秋月阁后呢?”
“进秋月阁后由于样貌突出,为了将来能卖个好价钱,班主对我是生怕磕着碰着,不曾再吃苦了。”
闻言,宋意承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算了,那件事也不是什么好事,他不愿说那便算了。
宋意承最后还是心软了,既然自己已经打听清楚了他的往事,而他不愿意讲,那就让往事随风而去吧。
她放在他唇边的手临摹着他的唇形,道:“到你喝了。”
最后,两壶桃花酿在两人的你一杯我一杯中被喝得一滴不剩。
秋鹤真的酒量极差,这度数不高的桃花酿饮完,不说他脸上的酡红,就连眼神都发着飘。
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攀附在宋意承身上,细长的胳膊环绕着她,当她要起身时,嘴角一撇,眼睛朦胧道:“殿下~。”
只一句,宋意承就立即丢盔弃甲。
随他去,反正自己等会儿也没别的事要做了。
等到秋鹤醒来,酒也醒了大半时,发现自己与殿下正一同躺在屋内那张算不得大的贵妃椅上,殿下正闭着双眼入睡呢。
两人同躺一张贵妃椅,只得都缩在一块儿,肌肤仿佛要相融般亲密。
他的一条胳膊横放在殿下的脑袋下面充当枕头,另一条胳膊则是牢牢将她的腰身抱住,不留一丝空隙。
秋鹤望着平躺着的宋意承,盯着她因呼吸微微颤动的双唇,抱着她的那只手忍不住点了一下,感受到指尖下的柔软,发出一阵无声的笑。
由于宋意承平躺着,而秋鹤又扒在她身上,所以如今他们的姿势就是秋鹤侧着身子,两条胳膊与两条腿都放在宋意承身上。
虽说这么躺了一下午,身子有些难受,可一想到醉酒前听到的那句“我心底有你。”便觉得浑身都苏爽了许多。
手指学着她平日里的样子,从唇瓣开始移动,缓缓的、轻轻的往上,触碰着鼻尖、鼻梁、眼窝、眼皮、眉毛,最后又落在了唇瓣上。
再小心的俯身,在唇瓣上留下自己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