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杨小姐可知本宫今日约你出来所谓何事?”果然,刚通过了一道下马威,公主也没让她等太久,就听到今天的第二道考验。
杨舒君她野心勃勃,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世家眼中联姻最合适的晋国公府的大小姐这个身份。她不愿、不甘了许久,好不容易铲除了家中的阻力,如今总算可以看到外头的世界了,她要的自然是如今这世间给不了她的,可未来就不一定了。
她脸上带着一抹克制的笑,恭敬道:“臣女不知,只是不知殿下可否容许臣女大胆猜测一番?”
她的回答很谨慎,因为她明白,眼前这人,是她想要的将来里,唯一一个可能实现她的。所以,她绝对不容许自己行差一步。
宋意承神色没有变化,只是饮尽刚才剩下的半杯茶水,之后吐出一个字,“说。”
杨舒君视线旁移,将目光停在了刚才她在醉仙楼门外看到的那扇打开的窗户,音量不高不低道:“臣女与公主从前并无交情,最近一次见面是在凌华长公主的赏花宴上。可在赏花宴上,公主似乎也不曾对臣女有什么青眼,可如今却收到公主的书信邀约,所以臣女斗胆猜测,是绫华长公主向公主推举臣女,想让臣女成为您手中的一把刀,一把可以杀人不见血的刀。”
这话说的很大胆,杨舒君说完后又将视线挪回到宋意承身上,观察着她的变化,以此来推倒自己说的对不对。
可惜的是,宋意承听完这番话后,没有任何神情变化,只是开口道:“哦?杨小姐,你可知妄议长公主与本宫该当何罪啊?”语气嫣然,听不出好坏来。
杨舒君有一瞬间的错愣,但很快,她压下心头的恐惧,抱拳道:“臣,不知!”
她用的自称换成了“臣”,而非“臣女”,宋意承注意到了这点,她失笑道:“晋国公府好大的胆子!”神色一变,冷冷的盯着杨舒君。
宋意承喜欢算计别人,但不代表她喜欢被人算计,更别说胆敢去揣测她的意思了。
这人,胆子很大。
杨舒君抬起头与她对视,道:“殿下,臣不敢!”
她依旧自称“臣”,她在赌,赌眼前这位公主的野心,赌她的下半辈子。
宋意承凝起眼眸,紧盯着她,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杀意,过了一会儿,看到她梳到耳旁边整整齐齐的碎发被渗出的冷汗给打湿了,最终一滴冷汗从她的额前一直往下流,滴到了身上浅蓝色的衣衫上。
“要想成为本宫手里的刀,那也得看看你够不够格!”宋意承满意的看到那比周围衣衫颜色更深的地方,才慢慢移开了视线,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话。
屋内那冷到极致的氛围,也因宋意承的话有了破冰的痕迹。
杨舒君吐出一口浊气,身子瞬间轻松了不少,她继续道:“公……不,殿下,臣会拿出诚意让您满意的!”
她说的信心满满,她赌对了。
宋意承笑了笑,也没说信不信。
这时,感受到里面的氛围似乎好了不少的听雪敲了敲门,略拔高声量道:“殿下,可要上菜?”
宋意承睨了杨舒君一眼,没再施加压力,像是请寻常贵女吃饭一样招待着她坐下,“宣。”
门外早已端着托盘的三四个伙计和张掌事,跟在听雪后头低垂着眼眸进到包房内,动作迅速而又轻缓的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摆放好。
等摆好了后,张掌事弯曲着腰,恭敬道:“公主,菜已经上齐了。”
宋意承抬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温和的说道:“好,下去吧。”就像个普通的食客一般,等上完了菜,就让人下去了。
听雪看了眼公主,转头带着人出去,还将房门悄然关上。余光瞥到杨舒君带来的婢女那焦急的神情,笑了笑,道:“殿下今日请你家小姐一同用膳,必是有事相商,轮不到我们这些做奴才去打扰,你且先下去吃点东西,不然等主子们用完膳,那不知得多久了。”
春明闻言,抿了抿唇,按耐下心底的慌乱,回道:“听雪姑娘,我还不饿,可以等的。”
听雪耸耸肩,既然她的好意她不承接,那就算了。
按照她家殿下的性子,这一顿可得吃不少时间,左右外头还有公主府的两个侍卫在这守着,她先去吃了。
这般想着,听雪对她笑了笑,转身下了楼,就去让大堂的伙计给她上个酱肘子,可馋死她了。
春明看着听雪毫不犹豫的转身下楼,有些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