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承扶额,这丫头!
罢了,让凝雪多看着她点,多少也看点书就好。
她摆了摆手,一副不愿意看到她的模样,道:“随你,但这书还是要看的。”
闻言,听雪委屈,但不语,只是一个劲的拽着自己腰上挂的荷包,一副我也很是生气的模样。
终于,在晃晃悠悠中,马车停了下来。
刚刚还在闹脾气的小丫头,这会已经将自己哄好了,开开心心的跳下马车去扶公主下马车。
宋意承没太注意她的神色变化,左右这丫头情绪来得快也去的快,只要自己坚定不被她委屈的眼神所蛊惑,同意了她不读书的话,那这一切就无碍了。
眼下,宋意承的目光全都被站在大门口的秋鹤所吸引。
一席淡蓝色的交领大袖衫,轻薄得哪怕站在打着浅粉的纸伞下,也仿佛被阳光穿透一般,隐约间露出一点身形曲线,而又随着微风徐徐吹过,宽大的衣袖与裙摆微微扬起,似梦幻仙人一般,很不真实。
宋意承上前,对上那双带着银光的眼眸,牵过他伸出的手,忍不住再微微抬头,用眼神临摹着他俊美的五官。从饱满的额头往下,途径细长的绣眉、漂亮的凤眼、高挺的鼻梁,最后再到薄薄涂抹了一层丹红色口脂的水润唇瓣。
目光停留在唇瓣上时,秋鹤似乎有所感觉,不自觉的舔了一下,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尖。
宋意承摇了摇头,随后笑了一下,直接牵着他往府内走。
秋鹤一手撑着纸伞,一手牵着宋意承的手,与她并肩走在一块,闲游一般,脚步并不快。
待经过假山后头的那处凉亭,宋意承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神微眯,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对上秋鹤疑惑的目光,又将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罢了,给繁霜迁院这事还是交给凝雪去办吧。要是这时说出来,让秋鹤去安排,难保他不会伤心难过。
宋意承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什么,就是看到这片流水与凉亭,想到了你出身江南水乡,不知你是否想念江南?”
秋鹤捻了捻宋意承的手,一时只觉心中满是冒泡的幸福。
两人一同,趁着春天来临之际,牵着小手,慢慢的在偌大的公主府闲逛着。
时不时还耳语几句,宋意承挑些朝中无足轻重的可以拿来作为谈资的事情讲给秋鹤听,看着他时不时露出的笑意,便觉得这公主府也变得漂亮了许多。
跟在后头伺候的婢女们,此刻也都两三个一同打着一只小伞,挡着天边的日光,拿着帕子捂着嘴,眉眼带笑的看着前面那对佳人耳鬓厮磨。
看吧,殿下最喜欢的还是秋郎君,无论是样貌还是身形,这秋郎君都长在了殿下的审美上,很难不得到些偏宠。
由于公主府里伺候的人大多都是从宫里跟出来的宫女与内侍,基本都是以前伺候过宋意承的,所以对于公主的脾气秉性,一群人还是知道的。
尤其是宋意承的审美,几乎是与她走得近些的,都知道。
她们作为能在公主跟前伺候的,更是比寻常人要知道得多,胆子也更大了许多。如今在私下偷偷开了赌局,赌这府里的几个郎君,哪个会更受宠些。
结果显而易见,除了这秋郎君,也就繁郎君侍过寝,其他的,连公主府主院的门都没进去过,更别谈什么留宿的了。
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眉眼间官司不停,眼中满是对自己赌对了的欣喜。
这一切,宋意承并不知晓。
凝雪管着这个公主府,这事她听说了,只是不算大事,所以就口头上警告了她们几句,没有上报给公主知晓。
而秋鹤对此也有耳闻,但他并不介意她们的谈论,反而心底还有些窃喜,原来公主的偏爱是如此的明显,连身边伺候的婢女们也都觉得自己更受宠爱。
如今,与公主一同并肩走在公主府里,迎面与来来往往的婢女、内侍们碰上,不禁更加欣喜,看到没,公主身边站着的人只有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