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中午一面,她说要证明给自己看看她的手段,那自己定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也好试试她,看是否真的如她所言那般,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接下来的事情,既然安排下去了,那就与她无关了,宋意承又放松了身子。
等凝雪将信封命人送到杨舒君手上时,她又站了起来,来到了书架前,手指滑动在一卷卷外面千金难求的古籍上。
听到了凝雪回来的动静,她都没转身,吩咐道:“你去找几个风花雪月场所里的兔儿郎,记得,脸要好看些,最好有一段时日不曾出来接客见人了。将他们送到五皇子手中,就说这是本宫的安排。”
凝雪一噎,看了宋意承一眼,见她没有回头看向自己的迹象,还在摆弄着书架上摆放整齐的古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殿下说的可是兔儿郎?”
她实在不敢想象,五皇子会玩弄男人。
宋意承轻笑出声,转身看了眼表情不太好的凝雪,道:“你是被听雪传染了?怎么也学会了不动脑了。”
凝雪看到公主脸上那戏谑的神情,又慢慢的品了下她的话,即刻反应过来,这是要做给旁人看的。
她想了想,靠近宋意承,放低了声量,道:“五皇子要毁了自己的名声?”
宋意承嗯了一声,其余的也没说什么了。
凝雪也不在意,她只是一时觉得有些恶心,五皇子那人虽说平日里不着调,可顶多也就传出一些纨绔之名罢了,如今这几个兔儿郎进了他宫外自己买的院子里,那名声可就真的十匹马也拉不回来了。
至于要搞毁自己名声这事,凝雪虽不知缘由,但这种事既然是公主安排的,那自然是公主与五皇子有了交易,那就可以安排下去了。
于是,凝雪又走向屋门,只不过走了几步路,又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笑又回到了宋意承身旁,道:“殿下,听婢女来说,您要带着秋郎君到郊外的清禾坞游玩?”
宋意承抬眸,眼神的意思就是怎么了。
凝雪一板一眼的说道:“殿下,宫里的几位主子是不会喜欢您独宠一人的。”
她说这话,倒不是劝公主去宠爱旁人,只是在提醒公主,宫里几位的心思。
宋意承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了,她望向窗外,那株在春日里还未开花的桂花树,淡淡道:“本宫知道,不过今日带他出去这事已经决定了,是作为府里新纳了郎君对他的补偿。”
凝雪有些不赞同的开口:“殿下,您贵为千金之躯,后院里多纳几位郎君实属正常,何须补偿于旁人呢。如若有了驸马那还好,可秋郎君他毕竟也只是个男侍。”
凝雪说的宋意承都明白,可人的情感又岂容选择。
秋鹤的出身是硬伤,再者为了自己今后登上皇位后省得废掉他,再伤了他的心,所以宋意承从未想过要将秋鹤升为驸马。
可对于他,宋意承是存了几分爱意的。
这一切,凝雪看明白了。
殿下这是动心了,她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殿下……”
宋意承抬起手来止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道理本宫都知道。放心吧,本宫明白自己的身份,不会为了所谓的情爱忘了目的的。只是多分给他一些宠爱罢了,毕竟他的身后也没什么势力,只有本宫能当他的靠山了。”
凝雪知道,公主这是不想听自己继续劝告了,于是她也咽下了方才要说的话,只是说了句:“殿下,树大招风。”
她是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从小就跟在身边伺候了,一心一意为公主思考。公主喜欢的人她也会喜欢,公主讨厌的人她也会讨厌,如今公主如此宠爱秋郎君,那她也得为秋郎君思虑几分,免得人死了,公主会伤心。
宋意承转过头来,指着床边摆放着的那只暗刻缠枝牡丹的白瓷瓶道:“凝雪,你瞧那只白瓷瓶,它长得很美,但也很脆弱,只要轻轻一磕一碰,就会碎掉。可如果为了它所谓的安全,将它收在暗无天际的库房里,它又会吃灰,不再漂亮,也就失去了意义。所以你们将它摆在那,底座用着贵重的紫檀木为它托底,还有随人看护,小心翼翼的守着,它如今才能完完整整的入了本宫的眼。”
公主这话,是在点她,要她派给伺候秋郎君的人好好的保护好秋郎君,那也就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凝雪想明白了,恭敬的福了福身,道:“奴婢明白了。”
随后转身离开。
宋意承则是来到了窗边,伸出手抚摸过那温润绵密的白瓷瓶,想到了自己往常抚摸在秋鹤脸上的手感,浅笑一声,倒还挺像的。
又抬头看了眼窗外,看到微风拂过枝桠时摇摆的动静,心上也泛起了涟漪。漂亮的人与物,还是要好好的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