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屋内的情景并不是像听雪她们想的那般儿童不宜。
宋意承此时只是在仔仔细细的描绘着秋鹤的五官,感慨着上天怎么如此偏颇,竟有人长得如此貌美。
秋鹤则是红着脸,长睫扇动着,向宋意承展示着自己的美貌。
二人连身体接触都没有,只有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与窗外时不时传来的鸟叫声。
兀然,宋意承突然笑出了声。
将眼前这张比她手掌大一些的俊脸推开,道:“离本宫远点,不然今晚咱们俩别想用晚膳了!”
秋鹤听出了言外之意,他不好意思的握紧了拳头,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宋意承的唇瓣上,突然起身倒了两杯茶,“那我就贴着殿下坐在这,不乱动可好?”
看到递到眼前的茶水,又听到他故意压低了嗓音显得无辜的话,宋意承接过了茶盏,颇为好脾气的道:“随你。”
这两个字,秋鹤很喜欢。
就这样,两人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做,一人不停的倒茶,一人不停的喝茶,等了半炷香的时间,还不曾听到上菜的动静,宋意承眉头皱了起来。
秋鹤连忙放下快要空了的茶壶起身,道:“殿下,我出去看看,您再等会儿。”
在秋鹤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与正端着一盘香椿拌豆腐的听雪打了个照面。
听雪正要敲门的动作顿住,就见到秋鹤愣了一下后立即让开了身子,她笑了笑,福了身子,道:“秋郎君。”
秋鹤点了点头。
听雪眸光往里屋望去,又笑着说了句:“厨房里炖的土鸡还没好,所以耽搁了会儿,所以这才来晚了。”
秋鹤闻言,看向她的身后,看到七八个婢女都端着一盘菜肴,他不禁皱了下眉头,但也没说什么。见听雪不进来,他意识到了,自己直接转身离开,朝着宋意承而去。
他们的对话声不算大,宋意承听了个七七八八,看到秋鹤回来了,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秋鹤也没坐下,他扯了扯宋意承的衣袖,道:“殿下,我伺候您去净手可好?”
宋意承感受到衣袖被扯动的痕迹,无奈起身,从他手里拽过自己的衣袖,刮了下他的鼻梁,道:“说话就说话,别扯衣袖。”
抬脚就走,见人还没跟上,道:“没洗手可是不能用膳的!”
秋鹤这才转身,捂着鼻梁的手放下,同手同脚的跟在宋意承身后。
说是要帮宋意承净手,可到了最后,倒像是两人犹如三岁小儿在玩着一盆水一般。
还是翠羽见菜都摆上了,公主与秋郎君都还在盥洗台那儿,她忍不住轻咳出声提醒。
宋意承这才睨了眼秋鹤,而秋鹤像是求饶般连忙取过一旁的织锦手巾为她擦干净手上的水迹。
宋意承这才放过他。
等两人回到圆桌前,看到摆的满满当当的菜肴,两人默契的抬头看向听雪,眼里满是疑问,不是说是农家的家常菜吗?怎么搞得比在公主府里的还多。
听雪摸了下鼻尖,解释道:“殿下,张管事说殿下收取佃户的佣金比周围几户都要少,所以院里的饮食也比较好。如今殿下来了,虽说不愿让佃户们知道,可张管事他作为管事,说是要感谢一下公主,所以命厨房里的伙计烧了这么些菜品。”
宋意承皱了下眉,道:“这未免太多了。”
听雪道:“奴婢也是这么跟张管事说的,可这菜都已经下锅了,只能端上来了。”
宋意承无奈,可眼下也没办法了。
听雪为她盛上一碗炖的很是松软的土鸡汤,道:“殿下,您与秋郎君先用膳,等下用剩的再赏给奴婢们,那也就不浪费了。”
一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鸡汤放在自己眼前,再听到听雪的话,宋意承只能点点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等会儿还是要去跟张管事说清楚的,明日的膳食不许像今日这般铺张浪费了。”
听雪点点头,道:“是,奴婢明白了。”
说完,她站到一旁,为公主布菜。
而秋鹤,坐在宋意承的一旁,见话都说完了,迅速的将汤匙递给宋意承。
宋意承一愣,拿过汤匙,舀了口还有些烫的鸡汤,细细的品尝了一口,脸上露出笑意道:“好了,你也吃吧,这里有人伺候。”
秋鹤这才眨巴眨巴眼睛,接过翠羽递来的鸡汤,看着宋意承傻笑了一下,才拿过放在一旁的汤匙,也舀了一口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