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承看过去,对上她焦急的神情,好奇道:“你想要本宫说些什么?”
苏承熙撇撇嘴,撒娇道:“殿下!您这几日带着府上的郎君出去踏春,可一点都没告诉我。还有刘吟儿,那人如今被困在贡院里,就留有我一人无聊的被禁在家中,好生过分!”
宋意承做出要将手中的狼毫笔丢出的动作,没好气的开口道:“本宫带着郎君出去玩,难不成还要带你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这说出去能好听嘛!”
宋意承真是没招了,这混蛋玩意儿,也不听听自己讲的是些什么话。
看到她只是抱了一下脑袋,紧接着又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宋意承手疾眼快的点在了她靠得极近的额头,道:“你不好好向子敬学习,整天就想着吃喝玩乐,都快跟听雪一个样了!”
听到这话,苏承熙如遭雷击,顿时呆在那儿。过了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哭丧着脸道:“殿下~您说我和听雪那个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的馋丫头一个样!?”
这声音,大到书房外时刻警备着的御林军都吓了一跳。要不是听出这是太傅府小姐的声音,恐怕他们会立即冲进书房护驾。
宋意承则是被噎了一下,这倒霉玩意儿,她说了那么多,她就唯独听到那最后的几个字。
她恨铁不成钢的道:“本宫说的是要你向子敬多学学,而不是整日就知道吃喝玩乐!”
苏承熙嘟嚷着:“那公主您还不是一样吃喝玩乐,不,您还多一条沉浸于美色——”
话还未说完,宋意承直接上手了,掐着她的脸,让她之后的话说不出来。
直到苏承熙两个脸颊都满是宋意承的手指印,还有双眼含着泪时,宋意承这才静下心来品尝着手里的庐山云雾。
吹走杯盏里升起的水汽,轻轻的触碰到杯盏,微闭双眼,满意的饮了一口浓度与温度都恰到好处的茶水。
瘫坐在一旁梨花木制的文椅上,揉着自己通红的脸颊,双眼满是控诉,听到在一旁奉茶的凝雪忍不住笑出声时,眼刀子飞过去了。
“坏公主!”她嘴里小声嘟嚷着。
宋意承慢慢掀开眼,看了一眼她,才将手里的茶盏放下,道:“凝雪,你回头整理一些府里你处理不了的杂事,趁着这段时日子敬不能出贡院,将它们交给承熙,让她接一下子敬的班。”
凝雪低着头,忍着笑,道:“是,奴婢等会儿就去办。”
苏承熙两眼睁大,不可置信道:“殿下!”
宋意承转过头去,语气无喜无悲道:“怎么,你有意见?”
这话,停在苏承熙的耳里,好像在自动播放,接下来要接的肯定是“凝雪,还有其他的也一并交给她”,苏承熙打了个冷颤,连忙道:“没!没!殿下的按排,臣女怎么会有意见呢!”非常有眼力见的认怂。
等到凝雪送苏承熙出去时,她还在小声嘀咕着:“我连家里的庶务都不想插手,结果来管着偌大的公主府里的事宜,要是被母亲知道了,非得骂死我不可。”
凝雪在一旁憋笑憋得难受,只能强装镇定的送她到院门口,随即转身低头偷笑出声。
这个苏承熙,虽说聪明,可性子太过跳脱了。就连今日来找宋意承商议她祖父与黄阁老二人暗地里交谈的正事的忘了,只提了一嘴,之后就讲到了八卦去了,到离开时就只剩嘟嚷着没事给自己找了个活干了。
宋意承无奈,手下能用之人还是太少了。
不过,杨舒君这做事的速度她很满意。她的诚意她看到了。
再次饮了一口茶水,宋意承不由得想到了苏承熙最早说的话了。
黄阁老与苏太傅,这两个心眼子加起来都够十个她的人了。他们两凑在一起,会是在谋划些什么?
宋意承点了点桌面,看来还是要同老师多谈谈心啊!
只是不知,老师会通过什么法子来帮她呢?
想到这,宋意承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