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打算让他主动说出来,让他来当那个坏人。
可今晚,一看到他,她便做不出来了。
算了,这种坏人还是她来当吧。
所以,这才有她刚刚说的一段话。
秋鹤明白,可他不想明白。
他明明知道,公主不可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可不曾想公主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偏要在如此幸福的时候,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知道公主想要听到的答案是什么,可他说不出口,也不想说出口。
最后,他孩子气般的将手中的花瓣扔掉,甩过衣袖狠狠的擦着眼泪,留下半张脸的红痕,“我不知道!”
赌气般大声的说出来,可里面的哭意却很难不听的出来。
其实,看到他擦泪的动作时,宋意承有过一瞬间的后悔。
但,这不允许。
她要确保她后院的干净,也要保护好秋鹤。
现在,她后院的几个郎君出身手不算好,要是做错了事罚了便是。
可来日呢,再被送来她身边当郎君的男人,可不会再是如今这种出身了。那时,他们极有可能都是各家如今风头正盛的公子们,都是家中千娇百养长大的,心机与手段,不得不防。
她现在要教秋鹤的便是,能在她对他有几分情意时,能够以退为进,多学些保命的手段。
毕竟,人心是易变的。
今时今日的自己,对他是上了心的。可今后的自己,那就不一定了。
还有,今日她还能再父皇与母后的遮掩下,推出端王与太子打擂台,在后面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
可他们之间必有一胜一败,到那时,自己就该在明面上出场了,而秋鹤就是一个明晃晃的靶子了,自己可不想舍了他。
想的再多,谋划得再多,也不能掩盖她就是个狠心,哦不,应该叫做无心之人。
这晚,两人都冷着对方。
宋意承责怪秋鹤不懂她的良苦用心,也难过于自己的狠心。秋鹤心碎于宋意承的心狠,还有对自己贪心的不满,明明从前自己想着只要能待在公主身边就可以了,如今,怎么变了呢?
同床共枕,却同床异梦。
第二日凌晨,秋鹤虽说早早的便起来为宋意承更衣,可两人却依旧没有任何交谈。
宋意承像是没有看到他眼眶哭肿了的痕迹,当他为她穿好紫袍后直接抬脚离开。
听雪不知昨晚发生了何事,不过一看两人的氛围便知事情不对,她既窃喜于凝雪动作之快,也对看着就很难过的秋鹤感到一丝抱歉。
跟着公主在离开扶风院时,她回头瞥了一眼,看到身着单薄的秋鹤倚靠在门上,目光眺望着这边,眼里满是说不出的愁容。
她连忙收回视线,跟上宋意承,偷偷打量了一下宋意承的神色,发现也不怎么好时,她顿了顿,正要开口,就被翠羽拽住了衣袖。
听雪回头,看到翠羽一直使着颜色,明白了这事不是她们能够劝解的了的。
直到站在朝堂上,宋意承脸上依旧是任何表情,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景帝坐在龙椅上,有些惊奇,他的小意儿今日是怎么了?不是请假带郎君出去玩了两日吗,怎么一回来就臭着一张脸?
他很感兴趣,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一边听着底下一群人吵着哪些有的没的,一边分心思考是谁惹到了宋意承。
唉,还真是好奇。
如今太子与端王两人都被困在贡院里,谁能惹到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