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是刚刚苏太傅与您说的事有问题?”马车里,听雪不解的看着从太傅府出来后便一直紧皱着眉头的宋意承。
方才,苏家祖孙三人同殿下到了苏家后花园去了,在那里,苏太傅抛出几个关于往年夏季洪涝的事例,询问这苏家的两位公子、小姐可有解决策略。
这原先瞧着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是些民生策论的问题罢了。可苏太傅一直看着殿下,尤其是苏二公子回答时,苏太傅看自家殿下的眼神完全可以用火热来形容。最后等苏二公子讲完后,她虽说听不出好坏,可也知道在场的三人当时都等着殿下的评判。
殿下也没说好与不好,只说了句“苏公子真是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后,苏太傅便遣退了所有人,只留着他们四个主子在场,不知又说了些什么,等殿下出来后,便是这么一副皱着眉头的模样了。
听雪真是人都要麻了,好不容易等到殿下与秋郎君和好,这脸上带着笑,结果才过去一早上,又是满脸愁思了。希望这回,秋公子还能将殿下哄好吧。
宋意承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脸,伸出邪恶之手,将她的脑袋给推走,淡淡道:“能有什么事,左右不过是朝中的事宜罢了。”
听雪眨眨眼,嘟囔着:“殿下又在哄奴婢了。今早您与苏太傅从宫里出来时,奴婢明明听到了,苏太傅说的是苏小姐许久未见公主,想请您到府上一聚。可明明前日苏小姐才到府上找过您,还有咱们刚刚一到太傅府时,奴婢看到苏二公子那看您的眼神,只觉得瘆得慌。”
最后还信誓旦旦的举着手指头,摇头晃脑道:“奴婢觉得,这个太傅府肯定是有什么图谋,刚刚与殿下交谈时不让奴婢们听也定是为了这图谋的事情!”
宋意承有些惊奇的看着她,瞧不出来嘛,听雪这丫头竟然真的聪明了一回。
只不过可惜的是,她聪明的这一回,现在宋意承也不会告诉她他们刚刚所说何事。
但听雪看到宋意承的神情便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了。
她开心的手舞足蹈,继续道:“奴婢虽然不知道殿下你们商讨的是什么,但刚刚苏太傅不会莫名其妙谈论到洪涝一事。再者殿下去年刚回京时,可是从藏书阁中借了不少关于洪涝后救灾的古籍,该不会是会有洪灾了吧?!”
听雪越推测越觉得有道理,最后说出来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宋意承食指比嘘,道:“此事只是猜测,不过本宫能想到的,那父皇也定能想到,恐怕不久之后,父皇便会派人去预防洪灾了。”
听雪紧张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地说道:“我天,殿下,奴婢竟然猜准了耶!”
宋意承睨了她一眼,老生常谈道:“本宫说了,你有些小聪明,可惜就是不喜读书,不然能懂的,能会的也就更多了。”
听雪摇摇头,道:“奴婢这样就够了。”
宋意承无奈,她真的不知道读书识字到底怎么听雪了,为何每每谈论到这,她就会如此抗拒。
听雪为防止等会殿下又要一直念叨着让自己读书一事,连忙集中生智道:“不过苏太傅府上,如今也就苏五小姐与苏二公子还未婚配。苏五小姐是因太傅府要为她赘夫郎,能够挑选的人不多,所以比较难。而苏二公子,是因苏家二老爷与二夫人的三年丁忧未过,如今不仅不能订婚成亲,连科举都不能参与。殿下,您说等苏二公子三年丁忧一过,他是会先娶妻生子,还是会先参加科举,入朝为官呢?”
这个话题转的很是生硬,不过这内容也正是刚刚苏太傅同宋意承讲的。
所以,听雪看到自家殿下在她讲完自己的疑惑后就又陷入了沉思中。
刚刚苏太傅说,苏沐阳倾慕她许久,知道她的驸马还没有定,陛下与娘娘也没有要为她挑选驸马的意思,他便明白了如果此生苏沐阳要想与她扯上关系,那便只能进公主府,当她的面首了。
其实,在刚刚听到这话时,宋意承有一瞬间的愣神。
毕竟苏沐阳可是苏太傅嫡亲的孙子,还是二房如今唯一的子嗣了。自小是被当做家中栋梁培养长大的,而不是像那些想要攀附高门贵女的人家,从小就教导家里的公子献媚争宠的本事。
可当她刚听到这话后,下一刻还未回过神来时,便见到苏沐阳跪在她的脚下,以极其卑微的姿态和仰慕的语气道:“殿下,沐阳从第一次见到您时起,便对您起了本不该有的心思。原先以为这一切都是虚妄,可后来,您从陵城回来后,有了鸿图之志,沐阳就知道,机会来了。如今,沐阳甘愿作为太傅府的诚意,以面首的身份伺候在您左右。”
最后,他还伸出手,拽着她的紫袍,仰着头,道:“恳请殿下随了臣子的愿望,一来既可解了臣子的相思之苦,二来也可为殿下您添上永不背叛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