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不等于爱,爱不等于就是爱一辈子,他要她爱他一辈子。
一辈子啊,那么久的事,谁敢保证,谁能保证得了,但虞远生让她有种,只要真心诚意地保证了,就一定会实现的感觉。
林佩兰调低了手机亮度。
她发现虞远生在二十多分钟前发过一条朋友圈,交扣的双手,对戒。
那是趁她睡着拍的。
配文是——我和我的爱。
林佩兰眼眶发热,虞远生对待感情一直内敛稳重不起来,装不在意装不爱了也装不好,到处都是破洞,爱炫耀。
“师母……”
耳边有沙哑模糊的梦呓,这是梦到过去了,林佩兰把手机关掉,环住把她抱出一身汗的年轻人,柔声回应:“在呢,师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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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过后,林佩兰明显感受到本就黏她的虞远生变得更加黏她,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要时不时地蹭她这儿那儿,亲她脸颊,入魔似的往她嘴上亲,然后这个吻就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发展奔去。
这现象延续了一天又一天,到了元宵节这天,她被虞远生拉着坐在摄像头前,和他父母视频,他还是往她肩窝拱,她眼皮一抽,向上耸了耸肩,他一点没接收到她信号,林佩兰偷偷掐他腿。
嘶。
虞远生噙着笑低哼,他把手伸到她袖子里,摸她缩在里面的手,被她不动声色拨了出去。
林佩兰嗓子干,捂嘴轻咳了一声,虞远生就拿了水杯端到她嘴边。
她要接,他非给她喂。
她只好喝下去。
他十分自然地给她擦嘴角。
林佩兰呼吸一紧脸白了几分,前婆婆并不乐意自己儿子伺候儿媳,看不得一点,哪怕是儿子给儿媳盛一碗饭拿个筷子,都好像是天大的事,儿媳多么多么不该,所以她在这件事上产生了应激反应,忍不住暗自观察镜头那边的夫妻俩。
虞远生母亲没露出一丝不满的表情,他父亲说话还是不利索,就没什么话,神态牵动的幅度也小,看不出想法。
林佩兰垂了垂眼。
虞远生把她揽入怀中,像是知道她心思,安抚地摩挲她肩,她收紧的肩颈线条放松了些。
回了虞远生母亲几个问题,林佩兰陪着他在镜头前坐了会儿,就找借口离开镜头,她去阳台,晒太阳。
高领毛衣遮住脖子上的大片红痕,头发也散下来了,不然耳朵上的就要暴露。
虞远生对在她身上留印子,达到了病态的地步。
林佩兰陷在躺椅里,闭着眼让温暖阳光扑洒一身,躺椅晃啊晃,她昏昏入睡,腿上一沉,虞远生坐在她脚边,下巴抵着她腿,深邃好看的眼仰望她。
小狗一样。
林佩兰下意识望他身后,好像真看见了冲她摇的尾巴:“这么快就聊完了啊?”
“嗯。”虞远生对她笑。
那笑十分迷人,她不中美男计,问他笑什么。
“觉得幸福。”
虞远生问怔住的林佩兰,“你呢。”
林佩兰拉长了音调:“我啊。”
见虞远生唇角绷起来,随着时间流逝,绷得发白,她挠挠他下巴,说:“我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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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回暖,时间过得就快了,虞远生的二十六岁生日那周,林佩兰到外地出差,不需要赶进度,来得及回去给他过生日,礼物也早就准备好了,所以她在外地比较轻快,不知道虞远生那头出了不大不小的事。
礼拜二这晚,虞远生在商务局上动了怒。
中途离场后不久,他坐在一家私人医院的精神心理科诊室,装薄荷糖的小铁盒被他捏在指间,抵着桌面不停旋转,过快得频率显露他暴躁的内心。
“那小子跟别人聊天的时候提起我爱人,不说她是我女友,却说她是姓陈的前妻,还把他们放一起。”
“就因为对方把他们放在一起说,你就动手?”
手中铁盒被攥紧,虞远生赫然抬眼,森然道:“什么叫就因为?”
接诊过几次的医生也算熟悉他性情,语速不紧不慢:“虞先生,您冷静。”
“我冷静得很。”虞远生继续转铁盒,林佩兰和陈珒的关系早就是老黄历,怎么他圈内还有人把他们绑一块儿,合着他白秀了,他这个现男友就这么没存在感?
这让他糟心的一幕,还让陈珒听了现场。
一个本该滚远的前夫,一下子找到了落脚的立场,冠冕堂皇地出来调解,镜片后的眼里憋着戳他肺管子的笑意,去他妈的。
之后陆政和白心悦也过来了。
大家都在同一个行业领域发展,就是会可能在活动上碰面。
虞远生一直无视他们,当作空气对待,可自从年初裴光临调查林佩兰跟陈珒当年离婚原因以后,陈珒周围人就都让他挺烦的,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他们站在陈珒旁边,嘴里都有蹦出林佩兰的名字,再自然不过,共同朋友一样,陆政目前在南大实验室替陈珒守着实验项目,白心悦依旧和实验室有合作,三人之间没什么嫌隙,更不要说是绝交或者生分,这场景让虞远生生出一种诡异的错觉,好像他那年谋划的一切和这些年拥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林佩兰还是陈珒妻子,他始终都是局外人。
虞远生呼吸粗重神智混乱,脑子里某根神经失控地乱跳,他觉得自己该吃药了,掏几次口袋也没掏出来药瓶,偏偏道歉的官二代还说什么“林小姐的确是陈教授前妻,事实而已”,谁他妈要知道事实了,虞远生一脚把那官二代给踹倒在地。
周围商界名流目睹了全程。
事情先是惊动家族,再是父母,虞远生清楚是对手企业为之,目的是让他情绪化,要合作方们看他儿女情长,他知道还中计。
虞远生处理了一下后续,抽了几根烟,就来医院坐坐。
白天下属交的新版策划案还是不能让他满意,大量数据看得他头疼,入夏了,这年就剩一半时间,可他想让林佩兰和他结婚的事仍旧一筹莫展,无从下手……他东南西北地透露内心的烦躁焦虑。
医生沉吟:“其实你这次的情绪不稳,是你爱人出差了,不在你身边。”
虞远生微笑:“神医。”
“那么,说说看,对于我这种症状,要怎么缓解,根治需要几个疗程?”
诊室里足足静了几十秒,虞远生嗤了一声,起身要走。
“根据你上次来的形容,你除了正在治疗中的病症,还患有分离焦虑症。”医生打电脑,“我先给你开点药,你拿回去……”
虞远生坐回去:“药影不影响性/功能?”
“不影响。”
虞远生眉头一松,他吃掉几颗薄荷糖,散漫地和医生聊了会新增的症状,手机上进来一条信息。
【你到家了吗,在做什么。】
他口中薄荷糖猛然卡在齿间,直起身子把手机屏幕转向对面:“这算不算查岗?”
医生看了看:“可以算。”
下一秒,诊室里就响起有些疯疯癫癫的笑声:“哈,我女朋友查岗了。”
“我不是做梦吧。”
他扇了自己一巴掌,面颊火辣,舌尖顶了顶腮:“不是做梦。”
随即,笑声停止,他面无表情地垂眸坐着,一动不动:“我回什么,我想想。”
画面令人发毛。
医生见怪不怪,他淡定地把打印出来的单子递过去,对虞远生进行了一段心理治疗,叮嘱了几个注意事项,还在他离开时说后面要做耐受测验,这要另一方配合。
医生想过后续,只是没料到会很快,礼拜五的下午,一个女人走进他诊室,表明了身份和来意。
“女士,抱歉。”医生看着容貌惊艳的女人,眼里不带半分冒犯,”女朋友并非家属,我不能向您透露患者病情。“
林佩兰将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面。
那是一份协议,写着本人同意将就诊情况告知女友,下方有亲笔签名。
两个多小时前,林佩兰出差回来,虞远生接的机,她要去公司,他一路都黏着她,分开分了好久,林佩兰到公司就从前台拿走一个快递,陈秘书寄的,他给她发信息说,这协议是他早上夹在文件夹里,趁虞远生没留意签的。
不可能。
虞远生不会那么大意,陈秘书也不敢那么做。
只会是他授意的。
无论是陈秘书口中的背着上司找她求助,还是这份协议,都是虞远生的意思。
她不知道虞远生怎么做出的这个决定,没准到不了第二天就后悔了,所以她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坐在这间诊室。
明天就是他生日了,她希望一切都顺利。
“我爱人把这件事看得慎重也敏感,他选择不和我直接说,让我通过第三方进行了解。”
林佩兰扫了眼桌子对面的医生身前工牌,平缓地说:“赵主任,现在可以把他的情况告诉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