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兰给虞远生订的蛋糕是6寸的,他们两个人吃,放到第二天还有一半多,他不让她吃了,担心她闹肚子,剩下的都是他吃,到第三天蛋糕还没吃完,林佩兰也不要虞远生吃了,他不听,偏要吃,说就剩一点了,结果倒好,上医院挂水去了。
三更半夜,林佩兰坐在输液区陪虞远生,男人没精打采地靠在她身上,眼下青黑,唇色和脸都惨白,她没在这时候讲些道理,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虞远生说他难受。
林佩兰轻声:“输完液睡一觉就会好一些。”
虞远生嗓音嘶哑:“真的吗?”
林佩兰说:“真的。”
“那我信你。”
林佩兰动了下嘴唇,在心里叹口气。
虞远生眼眸垂落:“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我请假了。”林佩兰对上他骤然抬起来的眼睛,“等你好了,我再去公司。”
虞远生缓慢地“嗯”了一声,然后就很乖地靠回她身上。
林佩兰把手臂放到他背后,轻轻地环着他,耳边传来他低声:“你特地给我选的巧克力跟芋泥夹层蛋糕,你知道我喜欢吃,你记得,我特别开心,真的。”
林佩兰湿了眼眶。
公司附近有家提供DIY服务的烘培坊,明年给虞远生做一个生日蛋糕吧,她这样想着,没有说出来,暂时搁在心里头,免得他从听到的那一秒就开始期待,开始数日子,那多难熬。
“你亲亲我。”虞远生忽然说。
林佩兰顿了下,嘴唇飞快地在他脸上贴了一秒就撤走。
虞远生不满:“这不算。”
林佩兰软软地哄着:“回家亲。”
斜对面一对情侣,频频往他们这边看,她长相疏冷,自己不说,别人也看不出她不好意思。
虞远生却是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林佩兰以外的人和事,生病的他比平常更加粘腻,姐姐两个字含在唇间,咬在齿关,听得人浑身酥/麻。
林佩兰感觉自己是掉在密密麻麻交织而成的网里的一片落叶。
她温柔地理了理虞远生的黑发,他车祸留下的那道疤痕落入她眼底,现在看到还是让她心悸,她很轻地在他发丝上亲了亲,看一眼吊瓶,捂嘴掩去一个哈欠,在身体机能的催促下准备眯一会儿,正是好睡的时间段,林佩兰的意识很快就下沉,不知道虞远生玩她手指和发尾,玩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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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泛白,林佩兰陪着虞远生睡,调好的闹钟响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小时,她给虞远生喂一点补液盐,问他冷不冷,肚子疼不疼,他精神萎靡地回应。
林佩兰把小毯子搭在他身上,她刚迈步,衣角就被牵住,虞远生闭着眼问:“去哪里。”
“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手擦脸。”
“不擦,你别走。”虞远生要起来,林佩兰连忙把他按回床上,“快躺好吧,弟弟。”
虞远生面色一冷:“我不是你宝宝了?”
“……是,你是。“林佩兰摸他手,脸和脖子感受他体温,还好,她眉心蹙着,这不代表虞远生肠胃就没事了,他去年因为急性肠胃炎晕倒,之后怕是没有好好调理,这次一定要让他好彻底。
林佩兰靠在床头哄了会儿虞远生,等他睡去就到厨房熬米汤,上午喂了他小半碗,一点米粒都没混进去。
然后就观察他反应,问他有没有不舒服,没有就叫他躺着休息,十点多再喝小半碗,慢慢来。
下午还要看他烧不烧,一天下来,林佩兰的神经都绷着,虞远生除了睡着的时候,其他时候一刻都不能离了她。
这份依赖是不正常的,可它就是存在着,还会一直存在下去。
林佩兰这次请了一天半的假,上班后还是忧心虞远生的肠胃,她为了确保他有按时吃饭,一天三顿都要他和她一起吃,早晚回家,中午出来吃。生冷,油腻,辛辣的一样不叫他碰。
养胃的药膳林佩兰也有给虞远生煮,好不好喝的她不管,他也不说,一滴都不准剩。
她还要求禁/欲。
不是商量,是命令的,不容拒绝的,这是林佩兰和虞远生相识以来,第一次强硬。
这可苦了虞远生,他每天都处在感觉自己快死了,没死成,这次真的要死了,还能活一会之间反复横跳。
因为林佩兰会给他喂甜枣了,她亲他,夸他说“宝宝又坚持了一天,真棒呢”,这种话谁不想听。
进入长袖换短袖的季节,虞远生才结束药膳配禁/欲的生活。
南城这边的小学六月尾就放暑假了,楼下小孩晚上十一点多还在跑动,业主群里有人不满,林佩兰是一点动静都没注意到,她前半夜后半夜都在虞远生的怀里湿成一滩水,耳边只有他的粗喘和骚话。
虞远生操劳到深夜,神清气爽地早起跑步,回来煮了粥就去书房看昨晚累积的文件,跟梁锐通电话,两人聊的好友贺长旻,他分心留意外面动静,听到房门打开声立刻说:“我女朋友醒了,先这样。”
梁锐搞不懂:“她醒了,你电话都不能跟人打了?”
虞远生说:“一堆事等着我。”
半点抱怨的意思都没,字里行间全是炫耀。
通话诡异地寂静了几秒,才有梁锐的狐疑:“大早上的能有多少事,你给我列举列举。”
“铺床,扫地,拖地,洗衣服,准备早饭。“
梁锐惊叹:“虞少,您这也太能给自己找活了。”
虞远生没把好友的调侃当回事,淡淡道:“不给自己找活,那就是活腻了。”
“不明白这里面的学问?慢慢品去吧。”
虞远生挂断,他把书桌整理整理,起身出去,大步走进洗手间,站在林佩兰身后,两人透过镜子相视。
林佩兰打着哈欠把梳子递过去,虞远生接过梳子给她扎头发,他在这方面有一手,以前在网络上学的,现在还都记得,他娴熟地给林佩兰梳头,扎个低马尾,从首饰柜拿出一对比较细的银色金属圆环,给她戴到两边的耳垂上。
林佩兰又打哈欠。
虞远生问:“腰酸不酸。”
“酸。”林佩兰刚说完,腰就被一只大手拢住,温暖干燥,力道刚刚好,她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唔……就那里……好舒服啊……”
给她按/揉的动作停了,她后知后觉到什么,赶紧止住声音,虞远生搂住她腰:“怎么不继续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