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兰不让他下床:“快躺回去,伤口裂了怎么办。”
虞远生非要下,还单膝跪地。
林佩兰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疯了啊!”
虞远生低着头,黑发没做打理自然垂落,此时的他似乎剥掉了大集团董事长身份,只是个向女友求婚没被答应茫然消沉的普通男性。
林佩兰怕让他伤势加重就没有贸然拉他,只是蹲在他面前,软了语气:“宝宝,今晚不是适合求婚的日子。”
虞远生豁然抬头,红着的眼死死盯她:“那什么时候适合?”
林佩兰张了张嘴。
虞远生嗤笑:“连个准话都不给我,拿我当三岁小孩?”
林佩兰轻拧了下眉心:“别这样。”
“我就这样。”
虞远生冷冷说着,一滴泪就掉出眼眶,他坐在床边哭得没声没响的,一张冷峻脸孔湿淋淋的白,看的人心碎,想亲他那双哭红的眼睛。
林佩兰真就亲了上去。
嘴唇贴到的眼皮在颤,湿掉的睫毛也颤,她轻轻哄着:“好了,别哭了。”
虞远生还是哭,林佩兰给他擦泪,手都湿了,她又不能去床头柜上拿纸,离开一步都怕他跪着跟在她后面,那种疯事他干得出来。
男人潮湿的脸在她同样潮湿的手心蹭蹭,犹如一只耷拉着脑袋的狗,失落可怜地问他主人:“真的不答应吗?是不是我没拿戒指?”
林佩兰和他对视:“跟这个没关系。”
“所以是跟什么有关系?“虞远生见她不说话,就笑了起来,“呵,又答不出来了是吗?”
“你不答应,我怎么办,我总不能以死相逼。”
虞远生刚说完,下一句就是:“我以死相逼,你会答应吗?”
林佩兰双眼倏地睁大。
“胡说的,我不会那么做,求个婚要死要活。”虞远生看起来恢复了几分冷静,“可以把你的想法告诉我吗?是不是你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就对婚姻没了信心?”
林佩兰没有过多的迟疑:“不是。”
虞远生目光紧锁着她:“那是为什么?单纯是不想和我结婚?”
林佩兰抿嘴:“维持现状不好吗?”
“不好。”
林佩兰面对他滚烫的执着,问出了疑惑,像是问他,也像是问:“谈恋爱就谈恋爱,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
虞远生反问:“为什么不要结婚?”
“网上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是耍流氓,姐姐,你要耍流氓?”
林佩兰在心里嘀咕,都说了网上的东西不靠谱。她看着虞远生:“婚姻不简单的。”
虞远生不置可否:“怎么不简单了,不就是两个人,一床被子。”
林佩兰哑然。
“我思想健全三观端正,别觉得我不明白婚姻意味着什么。”虞远生在她耳边吐息,“我想做你老公。”
林佩兰说:“不结婚也可以啊。”
虞远生气息一滞,差点沉不住气地让她当场叫一声,他咬牙:”那不一样,结了婚,老公这个词就不仅是称呼,还有名分。”
“想做你丈夫,林佩兰的丈夫,想我们之间建立法律上的配偶关系,想为我穿上婚纱的你,嫁给对你生死相随的我。”
虞远生捕捉到了林佩兰眼里的动容,他乘胜追击:“你就不好奇我们婚后的生活?”
“不就是现在这样?”
“不一样。”虞远生嘶哑地重复,“不一样,真的会不一样。”
他吻了吻她嘴唇:“相信我,让我证明给你看。”
林佩兰没有给出回应。
一两分钟后,她还是一声不吭,不晓得在想什么。
虞远生周身被一股颓败自嘲淹没,他却没再哭了,似乎是知道哭了没用。
“这是我第一次求婚,成功了那就完美了,可世上的事哪有几个完美,最终结果实现了就已经是幸运。”虞远生一副破碎样子自我安慰,他跪都跪不稳,脸白得不像活人,苍白的唇牵着弧度,“所以你不答应也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一直有机会,我会再求一次两次三次,直到你答应为止。”
话音未落,他就听见耳边响起一个字,“好。”
虞远生瞳孔一缩,手指发抖:“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同意了。”林佩兰摸他哭红后漂亮极了的眼睛,“你说我们婚后的生活和现在的不同,我好奇了,证明给我看吧,虞远生。”
虞远生愣愣的:“我准备了求婚的戒指,就,就在……”
“不换了。”林佩兰转无名指上的戒指,“先戴这个吧,等婚礼上再换。”
下一刻清醒过来的虞远生激动地抱她,伤口撕开,绷带下洇出一片血迹渗到病服外面。
“你快松开我。”林佩兰要去按呼叫铃。
虞远生听不见,失心疯似的在她脸上嘴上乱亲:“你答应嫁给我了,我不是做梦吧,你真要和我结婚吗,真的吗?我们结婚,这真不是梦?”
林佩兰被他左肩散发的血腥味冲击得头昏脑胀:“那你就当是梦。”
虞远生薄唇微颤:“别说这种话刺激我。”
林佩兰摸了摸他脸,温温柔柔地说:“你左肩的伤现在出血了,如果夜里发烧感染了明天上午就要进行二次手术,后面可能你这条胳膊有了后遗症,承受不了多重的东西,那你再抱着我做可就抱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