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反正这天已经够烂了,我们干脆把它捅穿了吧!”
他纵身一跃,跳上高阶民区十字路口那块最大的广告屏。
灰白色的硫酸浓雾从天而降,像一头苏醒的银蟒,越过半条街,稳稳拦在超械体警卫队面前。
周围的居民纷纷涌到窗边。
“那是什么!”
“好像是酸?”
“是硫酸素力!头狼!是头狼!”
警报声滴滴响成一片。超械体警卫员齐刷刷抬头,望向头顶那团绵延数百米的浓雾。
几十个低阶民被摁在地上,脸贴着泥土,原本已经放弃了挣扎。此刻看见那团硫酸浓雾,一口吐掉嘴里的血和沙子,笑得发狂。
“治你们的人来了,哈哈哈!天道好轮回,天道好轮回啊!”
超械体警卫队和烬加隔着浓雾对峙。那四个一直暗中跟随烬加的超械体还没来得及和队友对好信息,这边已经动手了。
糟糕!
为首的超械体警卫队长挑衅般拎起一个低阶民的衣领,透明的触手缠住他的脖子,把人吊在半空。
一刹那,硫酸浓雾猛地俯冲,吞掉了旁边一辆装载车。眨眼间,地面上只留下一大滩黑水。
【警告一次】
硫酸浓烟在空中凝成八个字。
【放了他们】
那四名隐身的超械体终于现身,拦住警卫部的人:“别在这动手!昆图议员说……”
“他也配教我做事?”队长回答。
“……”
队长不听劝。水母触手猛地一展。
嗡——!
周围建筑的玻璃同时碎裂,无数根细韧的触手在空中狂乱挥舞。
“阻拦者,死。”
话音未落,超械体队长骤然发难!
触手朝烬加狠狠扫去,速度极快,却在接近烬加的一刹那——
“砰!”
一面冰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完全不用烬加出手。小天鹅自己发动了。
“那是什么?硫酸冰墙?”
围观群众挤在阳台上,隔着栏杆讨论得热火朝天。
“不是,头狼的硫酸好像没有这种强度……而且,如果是硫酸,触手不可能毫发无伤。”
“我怎么闻到了……首席的味道?”
四周的人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好像是有水飞蓟的味道!”
“怎么回事?头狼融合了首席的信息素?学会了首席的素力?”
“怎么可能?!”
“那现在这个状况怎么解释?”
没人答得上来。
水母触手疯狂砸向烬加四周的地面和墙体,密密麻麻的裂痕飞速蔓延。
烬加的速度极快,借着夜晚的掩护,瞬移突进。但不知为何,他没有使用硫酸素力,而是继续用侵蚀性娇弱的水飞蓟冰晶进行攻击。
其他超械体碍于昆图的命令,加上对水母队长实力的绝对信任,只在一旁围观。而那四名原本负责把烬加引向低阶民区的超械体,则紧张地观望着,生怕水母一个不小心就把“目标”提前干掉了。
水母的触手攻防一体——进攻、格挡、封锁、牵制,配合得天衣无缝。烬加凌空翻转,凭借极致敏捷的身法,在密集的触手缝隙间穿梭闪避。
战况胶着着,一时分不出胜负。
在水母放松警惕,准备以一击致命将烬加捕获时,烬加忽然朝它投出一枚冰球。
“雕虫小技。”水母不屑地挥挥触手,轻松地将冰球弹开。
烬加又投去第二、第三、第四个冰球……紧接着,无数冰球像冰雹一样密集砸向水母。水母毫不在意,像拍苍蝇一样逐一挡开。
可拍着拍着……
倏然间,它的触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溶解,如黑雨般,一滴滴往下淌。
“怎么回事?水飞蓟冰晶不是解毒的吗?怎么还带毒了?”
“是酸!头狼的硫酸!”
突如其来的偷袭让水母浑身剧震,剧痛顺着电路传遍全身。原本狂舞的透明触手瞬间失控,攻防节奏彻底崩盘。
烬加颠了颠手里的冰晶球,笑嘻嘻地问:“这个水飞蓟硫酸汤圆,味道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冰晶球便浮现在水母周围,每一颗都压缩着高浓度的硫酸浓液,像待爆的炮弹。下一秒,它们齐齐冲向水母,将它彻底包裹吞噬。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水母队长只在原地留下一滩黑水。
四周一片死寂。
过了半响,只听见副队长爆呵一声:“全体听命!抓住头狼,有重赏!”
超械体队员面面相觑。低阶民和高阶民都呆在原地,不为所动。
忽然,天边响起一阵隐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一队超械体援军正朝这边飞来。
战局瞬息万变!
围观群众纷纷缩回屋里。被摁在地上的低阶民们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幕。
烬加按住肚子上的小天鹅:“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