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下。
“张允的进程树是完整的。表头也干净。就……人站那儿,体检全绿,你非说他吞了另一个。”
他查的是代码。这东西出的不是代码的错。
李成没看日志。
他调了张允两天前的权重码。一串六十四位,相当于模型的身份证。
又截了坏模型同一段地址的。
不一样。
坏模型的码里头,多了一截。不是拼在后面,是长在中间。像两个人站一块,其中一个的胳膊从另一个胸口穿过去,肉长死了。
“找到了。”李成说。
眼镜男凑过来。“哪行。我刚搜三遍了,没报错。”
“不是报错。”
李成开了两个窗口。左边坏模型现在的输出,右边张允三天前的记录。
他打了句话: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坏模型正常回:红色,血干了以后那种锈色。
张允以前的记录:蓝色,不动的,没人看的。
现在坏模型回:红色里带点不动的蓝。
眼镜男看着屏幕,没说话。
“回档。”他说。
李成指了指右下角。进度条停在百分之九十九,卡了快半小时。
“回了。它不让盖。”
眼镜男看着李成。
“数据在里头。模型不认。”李成说。“就跟假腿接上了,肉长出来把假腿包进去。张允的数据现在是它的骨头。”
“改不了?”
“拽不出来。”
眼镜男又看回屏幕。日志还在跳,一切正常。
“那现在怎么办。”
李成没回答。
——
我刷新的新闻,直到看到张国栋与 10 月 22 日下午在行凶过程中被当场击毙,过程中无人员伤亡,才安下心来。
我抠着手指,脑海里全是科幻剧里面的时间悖论,因果悖论。不管了,先去看张允要紧,先去那个精神病院碰碰运气。
我站在精神病院的门诊厅,看着楼层指示,没记错张允应该是双相障碍,精神科,应该是这个吧,我按照指示牌,找到门诊对应的楼层,一间间的在门口看着。
大多数人都是家属带着一起来的,他们看起来和正常人区别不大,这里没有平常医院的喧闹。
我这层没找到,又上下层的看着,最后也没找到,回到医院门口,有些失落。
“学姐,你怎么在这?”是陈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