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我耳边这这句话。
老住宅没有车库,楼下密密麻麻都是车,即使这样,他还是能分辨出段效的车。
霍临帆……真是律师?
随便了,跟我没关系。
太阳穴又有点疼,我叹口气,开始解纽扣。
……东边监狱的囚服也不错,我很喜欢……
这个人,这么多年了还这样。
无所谓,也跟我没关系。
早上醒来的时候,那辆吉普果然不见了,旁边倒是多出三辆陌生的车,老房子没人气,好久没有人搬进来了,这回一来来仨。
我向远处看看,始终没有看到黑色吉普,松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
希望他别再来了。
……不可能。
这混蛋。
第四旅怎么回事,没事放自己的人乱跑。要不给执行官那冰山打个电话,让他管管?
我摸出手机,上面若干未接电话和十几条未读短信,大多数是黄思发的,也有两条来自方表哥,除此之外,还有几通陌生来电,肯定又是诈骗犯,我看了一眼,又把手机关上了。
算了,不打了。
我抓起邮箱钥匙下了楼,刚拉开大厅的门,迎面正撞见霍临帆手拎着早餐匆匆走进来,脸色有点奇怪,他见到我怔了下,“你出去?”目光从我手里的钥匙一扫,说,“我替你取。”
??
不对。
两条人影猛地闪了出来,前白光一阵乱闪,卡擦卡擦的相机声响个不停,夹着陌生的声音。
“徐砚中校对吗?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回到长迪市的?”
“徐中校,明亮屿死者家属对你提起民事诉讼,你有什么看法?”
什么?
霍临帆忽然伸手,将我推回门里,又接过我手上钥匙,在连绵不断的闪关灯里打开信箱,拿出堆了三天的信,对其他人看也没看,又回到大楼里,推着我一起进了电梯。
老楼的老电梯反应奇慢,他连摁好几下关门,电梯门才跟吱吱嘎嘎从左向右推,从我的角度依旧能看得见大厅门玻璃外的白光闪个不停。
我靠在电梯扶手上,想着刚才的情景,琢磨着上午陌生的电话,伸手去按电梯的开门键,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干什么?”
我一把挣开,“注意点。”
他收回自己的手,语气放缓,“外面不少记者。”
这话有趣。
“记者禁止我买烟?”
“那换个理由。”他看看我的左臂,“刚才有雨点了,这时候估计开始下了,你戴石膏不行。”
这话有道理,我没反驳。
电梯门慢慢的合拢,开始一颤一颤的上升。刚到二楼,电梯灯突然黑了,随机吱呀一声,向上运行的电梯摇晃了一下,彻底停了下来。
黑暗里一片寂静,几秒之后,霍临帆的声音才响起来,“停电了?”
我睁眼,望向黑洞洞的棚顶,没有开口。
他沉默下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电梯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有水珠从衣服上坠下,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