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段效。
特种部队出来的段效。
我看了看眼前这个西服笔挺,领带光鲜的家伙,深觉人不可貌相,“你还真在道上混过。”
霍临帆用手指压着受伤的唇角,只笑,“此话怎讲啊,徐长官?”
“被他揍了你还能站着,身手不错。”我瞅着他,“你真是律师?”
“按你的话,不是被揍,是切磋。””霍临帆似笑非笑的纠正我,“他下手还挺狠。”
这家伙看上去就一副心怀鬼胎的样子,我没吭声,向卧室走去。
“一定是我这个未婚夫让他醋意大发。”擦肩而过时,他突然蹦出一句。
熊猫眼要砸就砸出一对,我这么想,到底只是冷笑一声,咣当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擦!”
躲开爷爷目光,我总算能骂出声。
还以为离开了就此为止了,结果还这样。
这个段效,迟早能把我弄猝死,这回折手,下次断脚,再下一回……
一只手突然伸来,紧紧攥住右臂,我一把甩开,迅速向旁看去。
除了我,房内空无一人。
吃完晚饭,我来到阳台点起根烟,看着楼下的黑色吉普。
“徐砚。”霍临帆拿着手机走到我身后,神色严肃,“刚刚得到通知,快速审理被核准了,庭审安排在三天后。”
烟差点从我手里掉下来,“三天?”
怎么会这么快?倪重不是说一个月都史无前例了?
嗯,那是重案,这只是个普通民事索赔。
看起来问题不大,早完事早了。
我看着他,“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不要为不相干的人烦心。”他举起一根手指,并没有向楼下扫一眼。
“第二,把自己拾掇拾掇,你现在的形象……”
我抽着烟,等他的下文。
“和简报上差不少。”他递来一把剃须刀。
奇怪了,当初那个简报到底用了哪张照片?
第二天早上,霍临帆将充满电的剃须刀从墙上摘下来,放在洗手台上,靠在洗手间门口,我们的目光在镜中交汇,“怎么样?”他突然冒出一句。
我吐掉牙膏沫子,在镜子里瞅他一眼。“我说我这身怎么样?”他气定神闲的问,拍了拍身上西装,“够精英吧。”
我单手打开水龙头,开始涮牙缸。“给个意见。”他不屈不挠,“毕竟是我第一次上庭。”
自来水猛地从牙缸里冲出去,我抬眼瞟向镜中人,“初哥?”
霍临帆凑过来,替我拧上水龙头,水声一下止住,他还没退开。我抬起眼,镜子里他已经贴得很近。
“民事庭第一次。”
懂了,民事初哥。
“我去法庭了。你也别忘了这个。”他退后一步,指了指那把电动高级刮胡刀,“要给西瓜们留下好印象。”
西瓜?
霍临帆已经回到客厅拿起了风衣,“陪审员。”
他走了足有五分钟,我还在浴室里艰难的刮胡子,好不容易刮掉胡茬,又用白氏洗脸法冲完脸,窝回床上望着外边灰突突的天。
它们被窗分成一小格一小格,每格里的天和云都差不多。
未婚夫?
……未婚夫。
我嗓子一阵憋闷。
这一天天过的,梦里都没这么刺激。
不像第四旅的日子,跟这些小格子似的,每天都差不多。
信息汇总,计划作战,讨论反馈……最后总是会拿出纸和笔,展开了那张地图。
地图。
我抬起眼,向那个装满了箱子的小屋看去。
铃——
门铃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