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的令人心寒,在这两方对峙的中间,黄成兴听到了黄萱似跳非跳的心跳声。
他脑子一根筋,这些年他从未思考过黄萱的身份,也不怎么关晓外物。
所以也就没在意过他这赤裸裸的厌恶,他只以为黄萱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他,毕竟那厌世的眼神只要不是眼瞎的都看的出来。
面对黄永年,他爹他就更没有立场去指责了,一来呢黄永年的生育之恩就已是没齿难忘,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他们两个,他无论站在哪一边,都对不起另一方。
“爹……你当时怎么想不开呢?生死有命,各有其所”他并没有真正的相对黄永年说这些,只是感觉黄粱一梦,方才醒悟,但一切都太迟了……
冰冷的刀锋上,映出阵阵白光,他的眼泪不知何时落在了这刀片上。
“黄大人,我刚的提议你是否有好好考虑……以你一命换你儿子一命,这交易可划算?!”黄萱语音凉薄
“圣僧,他都这样了,你当真不管吗?!”黄永年也是病疾乱投医,在场之人也只有常青能靠住了
不用他说,在人命面前,常青自也是不可能袖手旁观,虽说黄永年干了这么多不是人干的事确实该死,但若在这时他若真死了,那这笔冤债必会被扣到黄萱头上。
但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有人挺身而出,打破了这僵局。
“儿啊!!!”黄永年目眦欲裂,一眨眼间跑到了黄成兴身前,接住了他的身躯,伸手捂住脖颈那流血口。
鲜红的血自脖颈流淌而出,好像怎么流也流不完,渲染大地一片。
皎洁的月光冰冷无情,似一位天上客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
黄萱也是万没有想到,黄成兴会做这么激进的事。
不知何时,手中的刀具已经消失不见。
常青也奔袭而来,他来到黄成兴近处,冰冷的玉指抚在那只渐渐冰凉的手腕处。
一阵无言……
黄成兴挣着最后一口气 ,说出了迟来的那句“对……对不起”
他的候嗓已破,声音也时断时续,吞吐不成。
无论对哪一方都是亏欠,他既对不起父亲的灌溉之恩,也亏欠黄萱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太多了。
如果能以他的死了解这一切就好了,他没期望黄萱能原谅这么多年黄永年对他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