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钰从梦中惊醒,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他隐约做了一个梦,久久不能回神,但等他回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昨夜的火堆不知何时燃烧殆尽,现在还能感觉到余温。
他记起昨晚常青晕倒后,他急忙飞跑过去终于在倒地之前接住了常青,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现实就是他抱住了常青,而本该躺在地上的常青,换成了两人通通坠地,但常青压在了他的身体上。
这近距离的接触又让他想起了亘夫人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和那温婉释怀的表情,以及常青那句“随我一起拜别他们”
温钰察觉周身有些燥热,他想将常青从自己身上推开,但结果总不尽人意,而且他每一次推起常青,常青倒下来时都会砸在他的胸膛上,严丝紧合。也是这近距离的接触让他临近看到了常青高挺的鼻梁,如黛的眉目,睡着时添了几分眉目如画,温情似玉感。
常青温热的鼻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处,银起微微瘙痒。
温钰感觉在这样下去不好,他无可奈何,最终忍无可奈的情况下,大力出奇迹把常青推离自己“十万八千里”
他尽力扶平自己胸口的呼吸和砰乱的心跳,等到周身燥热尽散,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如平常一般无二,他才回顾身扶起身边的常青。
但不知为何最近对着城墙这张俊美脱俗的脸,他心跳的频率就会加快,他脑海里的警钟正在敲响,有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福至心灵——他不会是个深柜吧!他急忙甩去这个可怕的想法,且不论他是否喜欢常青,就凭他所了解到的和尚都是断尘俗念,不沾染凡尘俗世的,常青很明显就是这样的人。
且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躯体也是他冒领的。
他将常青随意拖进了间屋子,屋里整洁干净,按理说这白茆县已经许久未住人了,周遭屋子都是破败残损的,杂草丛身。
可唯独此间屋子整洁的不像话,它内里摆设整齐,地上也没有灰尘,像是时常被人打理过般。
见此这般情况,常青此时还半搭在他半边身子上,身上的人高大且沉重,且他在常青身上感觉不到体温,比起说他背着一个人,还不如说他背着十斤砣,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招直接把他带到了床上。
他在旁边稍作休整,想起了常青冰凉的体肤,不过自他和常青接触以来就没察觉过常青的体温温钰从科学的角度讲把他归结于不同于常人的体质。
但他还是在盆里烧了些火,将盆置于床榻不远处,他也在床边守了一夜。
……………
温钰久久不能回神,待他反应过来后就发现常青醒了,他第一反应是激动“你醒啦!”
常青没有回答他,看着与梦里一模一样的脸,以及语气都是相同的,常青怀疑自己还没有醒。
他一直看着温钰,不知盯了多久,温钰感觉昨晚那种心跳失恒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急忙把头侧向另一边,躲避常青的视线,不知为何他感觉现在的常青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与以往任何时刻都不同,今天的他里面似藏着好多东西,浓烈的愁绪以及炽热的浓情。
常青看着少年侧过去的头很圆,乌发如瀑但很松散,耳廓处渲染了点红晕,他无声的轻笑下有一点讥讽。
他从床榻上撑起身体,疲惫感如影随形,双脚落地,他又恢复了平常那般清冷脱俗的样子,什么杂念、妄念都没有了。
“饿了吗?”他声音有点沙哑或许是刚醒的缘故听起来有点撩人
“有点”温钰确实自昨天到白茆县后就滴水未沾,现在常青提起来他才感觉到饥饿。
但周遭看起来就很荒败,一看就是不会有食物的样子。
“嗯,我去做饭”常青的嗓音清冷了不少,他醒后就一直盯着温钰,但不知为何现在的常青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但温钰又一时半会儿也察觉不到哪里不对。
常青现在的一言一行与从前带他都没有一丝不同,但他莫名觉得他们之间有距离感了。
“可是这周遭厨房都没有食材,炊具也已经破败的不能用了“他疑惑常青应该并非没有注意到此事
“我带的有,我去做”常青说的时候已经开始朝外走了
温钰震惊,他并未注意到常青身上带有吃食,但常青说有必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