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叹一口气，随后身体渐渐变得虚化。与此同时常青好不容易从陈修远身上转移的秽也在脱离他的身体，直向怀醉方向流去。

不止常青，陈修远身上未完全转移到秽也在朝怀醉涌去，无穷无尽的，仿佛没有尽头般。

他们并没有像在常青身体里那样横冲直撞，野蛮霸道，反而是温和的如潺潺流水般。

怀醉身上仿佛有奇珍异宝般吸引着他们，让他们脱离不得，就这样漫无游目一股脑全部直袭怀醉。

“师父！！”陈修远双眼赤红，大吼，他伸手去抓，却理所当然的触碰不到怀醉。

常青立于原地，他死死的拽进身上的衣衫才让自己稳住身形，没有失态。

他瞬间明白怀醉要做什么了，他没有阻拦，而是恭敬的行辞别礼“恭送师父！”

在他弯下腰的瞬间，那心里隐忍多时已至极致的情绪终究是破了口，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流了出来。

陈修远才顾不得其他，他失心疯般的想要抓住怀醉，想将他留下来。

但……留不住，根本就留不住。

他做不到常青那般眼睁睁的目送怀醉离开，他、怀醉相处的时长，比怀醉带常青回来时还长，也因此他对怀醉的感情也比常青深厚，甚至夹杂着一些不同于其他师徒的杂念。

除此之外还因为怀醉是带着那个不止困扰他百年，也是困扰云雾山百年的麻烦消散的，这也同样意味着他不入轮回，也就是说明魂飞魄散。

但如今一切都化为乌有，那个带他回家的人，让他不受凡俗困扰的人又将他重新推回了凡尘。

从前他困于占望台不得善终，如今他只因怀醉而不愿善终。

但此时怀醉还同以往那般，他苍老的仪态却抬首挺胸，那卓然的气质依旧如影随形不知是不是故意随性洒脱道“都百年没有回家了，我在时还能收拾一下，现在我不在了恐怕早已落灰了”

在他说话间，陈修远明显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消失，那个与他共生占据了他百年身体的东西，如今正在渐渐消失。

但陈修远感觉到了也无暇注意这些，因为怀醉的身影越来越淡了。

他倒是看得开，继续开怀道“我此行的唯一心愿便是云雾山上下人员俱在，安然无恙……”

“如此，足矣”

在话音落地时，陈修远体内的秽也全部不见了。常青并没有转移多少，所以在此之前常青身上的秽早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