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价值不菲的西式婚服倒是人模狗样,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当年跟梁加琛签协议订婚不过是权宜之计,为了不交罚金,她一直忍耐着梁加琛在外面的所作所为,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狗男人还白得一大笔钱,陈沫音高兴都来不及。
只是……
陈沫音没说假话,她睡过的男人无数,样貌身材品味比得上梁加琛的,根本找不出第二个。
毕竟雲洲一枝花。
睡不到他,确实挺遗憾。
“怎么了阿音,舍不得?”
陈适豪本来不想来的,但梁家都登门道过歉了,他怕别人说他小气,赶在仪式开始前抵达了现场。
“男人多的是,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倒是你啊Daddy,来看你马上嫁人的小女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沫音和梁加琛互损惯了,这张嘴放在陈家也是无人能及。
“二十一岁,哪里小,算了,不提也罢。”
“哦那倒是,谢谢Daddy没给我找十八岁小妈。”
陈适豪对自己女儿的秉性再清楚不过,“你少睡点十八岁高中生比什么都强。”
“Daddy呀,我这都是上行下效啦,没朝家里人下手已经算不错。”
“你倒是敢。”
“有请新娘入场——”
婚礼进行曲响起,原先还嬉笑怒骂的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了草坪尽头,鱼尾纱最考验身材,三围足够优秀,才能撑得起这种尺寸卡得严格的手工婚纱。
陈沫音一眼看到的不是女子完美的曲线和脸蛋,而是她脚下那双满钻高跟鞋,简直比梁加琛准备的五克拉鸽子蛋还耀眼。如果她没记错,这应该是全球限量款,顶级贵妇都不一定抢得到。
“这狗男人对老婆倒是舍得花钱,”陈沫音揽过自家父亲的肩膀,“怪不得你的小女友要弃陈嫁梁。”
“你以为嫁给梁家老三是什么好事?”陈适豪这话一出,忽然飘起了淋淋细雨。
梁玄易原本还喜气洋洋的脸变得和天气一般阴雨绵绵,梁家祖祖辈辈中,婚礼下雨必无好下场,不是离婚,就是生死两隔。
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草坪婚礼,下雨都没有遮挡,但宴席主办方反应速度很快,召集了几十个服务生给这些少爷小姐们撑伞。
已经有人不耐烦,碍着梁家面子,大家都装作捧场的样子,在梁加琛主动前去接到林漫心时,一声接着一声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神仙眷侣。
梁加琛听得心里美滋滋,连牧师的祷词都没听完,便凑到林漫心的耳边问她有没有听见大家对他们的祝贺。
林漫心隔着茫茫雨雾和头纱,看不清男人眼里的情绪。
“别害怕,做不成眷侣,怨偶也行,我一定好好履行丈夫的责任,爱护你,陪伴你。”
林漫心含情脉脉回望他,“我也是。”
梁加琛看着她那双弯弯月牙眼,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道:“笑得有点假了。”
面前人立刻收了笑容,恰巧祷词结束,还没到亲吻新娘环节,梁加琛已经单手掀开头纱,吻落在了她眉间。
其实和雨落下来的触感无差,轻柔的,湿润的,顺着额头滴落,一直蔓延进深处。
若是没下雨,底下的人恐怕会闹着让三少爷舌吻,但此时此刻,他们无暇顾及这场不被上天眷顾的婚礼,只想即刻礼成,打道回府。
仪式结束,梁玄易包了一整栋会所,里面什么娱乐活动都有,几乎能满足每个人的需求。
梁加琛被迫跟那些公子哥们社交,留了林漫心在家,夜里十一点,新郎官才被兄弟们搀扶着烂醉归家。
为了看管三儿子,梁玄易分了梁家庄园中离主宅最近的一栋偏宅给梁加琛夫妻俩,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听说梁加琛新婚夜都在外面疯玩,梁父也只是给林漫心打个电话,让她早睡,不用等太久。
事实上在梁父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林漫心已经睡着了,她不是精力特别足的人,婚礼耗掉她太多精神,回家卸妆洗澡,倒头就睡,屋外风雨都惊扰不了她半分。
直到梁加琛带着一身酒气回了房,把一纸判决书拍在林漫心脚边。
“林漫心,新婚礼物。”
他嗓音虽哑,但还保留几分神智,林漫心睡过两觉,头还有些晕乎,揉揉眼睛才看清判决书上的内容。
林堂臻因故意伤人至骨折,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她忽然记起一个月前,梁加琛的手臂打上了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