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荆的目光落在她漂亮美观的字迹,一行行读过去,一时间没能移开眼。他突然抬眸,认真问:“我以后有问题能向你请教吗?”
孟青棠:“我不在画室的时候你可以过来问我。”
陈郁荆眼睛弯成月牙:“谢谢姐姐,期末我一定能靠近年级前六十。”
孟青棠从没怀疑过他的努力和实力,也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于是道:“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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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孟青棠的时间被画画和给陈郁荆讲题两件事填满。
白天画画,饭后坐在客厅沙发等陈郁荆下晚自习。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孟青棠真切感受到她家现在有一个高考生。
无所不能的大数据开始推一些有关中学生的博文,若是之前,孟青棠必然是一眼不看直接划走,顺便说一句这是制造焦虑。
今时不同往日,孟青棠逐字逐句阅读,什么早恋分手大受打击放弃高考,什么压力过大与狐朋狗友逃课出校,什么晚自习偷溜去酒吧……字眼钻进眼里,孟青棠关掉手机。
这明显不是她家清清白白小白杨的作风,可万一小白杨长歪了呢?
当晚批完作文,孟青棠看着重新誊写的少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状似不经意地问:“最近压力大不大?”
陈郁荆笔停了下,抬眼:“还好。”
还好是好还是不好?
“哦,”孟青棠又问,“学习上还好,那生活上呢?”
陈郁荆不明所以:“我现在的生活,比在溪塘好多了,食堂的饭也很好吃,没什么不好的。”
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他还听不出来吗,孟青棠端起水杯呷了口白水,道:“那感情上呢?”
少年疑惑地看向她,张了张嘴:“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孟青棠眨眨眼,陈郁荆也眨了眨眼。
她腾地站起来往外走,边道:“今天很晚了,你写完早点休息。”
可恶的大数据,就会给人制造焦虑,陈郁荆这么乖的孩子,明显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怎么可能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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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溪塘一中的期末考试结束。
放假前例行的班会,吴蓓神清气爽进来,往常不苟言笑的脸难得带了笑意。
“我靠,老吴笑这么开心,我们班这次指定把A1班干翻了。”周让转身道,“这次感觉怎么样阿荆,能不能让那两傻逼玩意儿跪在你面前喊爸爸?”
周让祖籍东北,为人爽朗,尽管陈郁荆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在他的单方面坚持下,两人还是成为了“好兄弟”。
因而他对隔着过道那两有事没事过来嘲讽陈郁荆,拿踩陈郁荆当打卡任务的行为很是愤愤不平。
“我说你能不能避着点儿人蛐蛐?”万络之皱眉,“你以为你声音很小吗?”
方明:“你以为我们隔得很远吗?”
周让微笑:“就是给你俩听的呢。”
“大家安静一下,”讲台上,吴蓓出声,“吵什么,以为自己考的很好吗?”
周让转身前对着万络之的方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万络之翻了个白眼。
教室安静下来,吴蓓道:“这次考试发挥的都不错,但还是有某些人,掉在A班标准线后面。考砸的我不说名字,你们自己心里都有数,布置下去的任务有没有认真完成,老师上课有没有认真听,难听的话你们不想听,我也不想说,事已至此,高三重新分班,这个班有八个人得出去。”
每个人神情不一,吴蓓视线在教室里扫了圈,在陈郁荆身上多停了两秒。
吴蓓道:“至于其他人,不要单纯把留在A班当目标,这是最基本的。说到这里,表扬一下陈郁荆,半个学期,从年级前八十到”她拿起成绩单看了眼,“年级十九名。”
话落,所有人转头看向后排拿着单词书默背的某人。
周让喝进口的饮料噗地喷了出来,他咳了咳,道:“牛逼啊。”
陈郁荆终于抬眼,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
吴蓓收回视线:“下学期高三,到普班的同学,我希望你们仍能像在A班一样,以高标准要求自己,留下来的同学,我们下学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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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蓓一走,教室里立马喧嚷起来,若有若无的目光仍然瞥向后排。
周让把陈郁荆手里的成绩条抽过来,垂目一看,当场破防:“靠啊,你英语136,我没记错你上回才一百二十多吧,你吃旺仔牛逼糖了这么牛逼。”
陈郁荆拿回成绩条,仔细夹在暑假作业里。
请了无数英语家教,然而成绩定死在126左右上不了130的周让抹了一把辛酸泪,“你请的哪个家教,有联系方式吗?”
陈郁荆看向他,“你请不到。”
“还真有家教,”周让瞥见往外走的万络之方明,喊道,“哎哎哎,你俩,服了没?半学期进五十多名什么水平,你俩还是及格线吧。我说什么来着,陈郁荆必削你们。”
方明奇怪道:“人家的成绩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周让,你在骄傲什么?”
万络之眼神厌恶:“是你考的吗就在这儿叫,跟个狗腿子一样。”
陈郁荆背上书包,眸光扫过二人,轻笑一声,从鼻腔溢出来的嘲讽。
他径自掠过二人出去。
周让心中大夸这波装得好,有样学样笑了声,也跟着走了。
方明:“……好能装。”
万络之脸黑成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