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签上的名字,“我来这一趟就是为了你,人带不回去,我也不会久待。”
“好,”孟青棠说,“那,一路顺风。”
连川抬眼看着孟青棠,忽然笑了:“你还这是一如既往的倔,现在看来黎以泽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给你透个消息,黎以泽应该也知道你人在溪塘了。”
*
出门时晴好的天蓦然下起小雨。
溪塘是这样的,晴雨善变。
连川十几分钟前离开,孟青棠坐在着啜饮一杯咖啡,拿着包起身。
随意一瞥,和玻璃墙外的少年对上视线,孟青棠一顿。
陈郁荆打着伞,见她望过来,唇畔漾出一个笑。
“你怎么过来了?”怪不得那半天问她人在哪儿,问完后就没了声响。
陈郁荆伸手扶着孟青棠从台阶上走下,自然地给她撑伞,“下雨了,姐姐出门的时候没带伞。”
孟青棠车里常备着伞,但咖啡厅离小区不远,她嫌开车麻烦,今天步行过来的。
孟青棠扫过伞柄的logo,道:“我记得伞桶里应该有两把伞。”
如果一起拿过来,两人就不需要挤在一把伞下。
陈郁荆目光落在雨幕,眼睫扇动了下,说:“我只看到一把就拿过来了,应该是林姨拿着和外婆一起用了。”
孟青棠点点头,正想问陈郁荆今晚想吃什么她好点餐,视线掠过对面街道,手指猛然攥紧。
那人正和旁边的人说些什么,在他看过来的前一秒,孟青棠扭头。
“回去吧。”
陈郁荆不知道孟青棠看到了什么,看着她故作镇定的眉眼,出声:“好。”
孟青棠走在陈郁荆身侧,指尖无法自控攥紧。
黎以泽的秘书怎么会在溪塘?
秘书在这里,那他本人呢?
*
回去的路上孟青棠心不在焉,鞋跟踩到一截树枝脚下一个趔趄,钻心的疼痛从脚腕蔓延开,孟青棠没忍住嘶了一声。
陈郁荆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才没有让她跌倒。
他把伞塞到她手里,让她另一只手撑在他肩膀,蹲下身查看。
微凉的手指轻轻覆上,他出声:“疼吗?”
“还好。”
少年抿唇不语,起身一手横过她腰肢,另一只胳膊揽住她腿弯,将她抱了起来。
忽然失重的感觉让孟青棠心飞起一瞬,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抬眼是少年凌厉的下颌线条。
他的声音落在雨里,有些凉。
“骗人。”
干净清凉的味道涌入鼻腔,离得太近,紧挨着他的胸膛,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这实在有点奇怪。
孟青棠有些不自在,想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开口道:“我自己能走。”
陈郁荆目视前方,像是没听见一样。
“陈郁荆。”她道。
陈郁荆垂眼,怀里的女人眸光清亮,没了方才的惘然。不知为何,他耿耿于怀,嘴唇一碰,轻声问:“姐姐,你刚刚在想谁?”
孟青棠一窒,眼睑微动,“没想谁,只是不小心。”
陈郁荆盯了她几秒,不再看她。
小雨缠绵,枝叶上积蓄的水珠偶尔掉下来,啪嗒打在伞上。
一直到家,陈郁荆一言不发。
他小心将她放在沙发,淡声说了句我去拿冰袋就离开。
孟青棠不迟钝,能感觉到他好像有点生气。
因为她受伤?
是这样吧,就像陈郁荆上次受伤,她也会有些气性一样。她无奈,这小孩,学她这个干嘛。
陈郁荆来的很快,他坐下拖着她的脚踝轻轻放在大腿。
孟青棠:“我自己来就行。”
陈郁荆充耳不闻,手里拿着冰袋,又在外面包上一层毛巾,轻轻覆上那片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