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
「天呐有没有人懂懂我,矜傲自持的深情总裁和他的艺术家太太。」
「是孟青棠!好美好美,这两张脸放在一起对我的眼睛实在友好。」
「难道没有人觉得这张图也有点像竺音仪吗,我记得孟青棠和竺音仪有张合照,乍一眼看过去两个人有点像。」
「楼上的别逗我笑了,这俩前几年撕得不可开交你是没见过,再说这是孟青棠的主场,想看竺音仪自己去搜行不行?」
「都别吵了,不要打扰我磕cp!」
网友们看乐子,孟青棠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黎氏这样的大企业,活在曝光中,一言一行举重若轻,她不信这里面没有黎以泽授意。此举看似怀人,却把孟青棠和黎氏,更和他黎以泽绑在了一起。
黎以泽好像想抽烟,手指一动,摸出的是一个金属火机。他将它捏在指间把玩,一下一下的敲击声伴着他的字眼击在孟青棠心口。
“孟总没有跟你提过吗,这件事情她知道,而且不反对。”黎以泽说,“在微博发布当天孟总找上我的时候,我跟她解释得很清楚,毕竟公司的利益是直观的。”
黎以泽不想她们母女因他有隔阂,跟着说:“当然,我答应她,只此一次,以后万事以你的意愿为先。”
孟青棠本在揣测母亲答应黎以泽的用意,听他后面的话霎时全明白了。但这件事带来的后果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的,孟青棠正要说话,听见黎以泽说:
“况且,你这次回来不是要和竺音仪打擂,相信我,我可以帮你。”火机叮一声阖上,黎以泽望过来,似诱哄般轻声开口:“小海棠,我可以帮你。”
漆黑瞳仁仿佛有漩涡般要将孟青棠吸进去,孟青棠强压下心头一刹涌出的一丝心动,摇了摇头道:“我不用你帮,失去的我会自己拿回来,只要你不像五年前那样……”
没有说出口的话各自心中有数,不必多说。
密闭的车厢仿佛起了一阵风,刮得心底透凉,黎以泽平静说:“以后不会了。”
张柯心里正念叨以后不会听老板墙角,车窗降了下来,他忙转身凑过去。
黎以泽表情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道:“去未界。”
未界。
张柯一怔。
未界画廊曾因签下孟青棠这颗画界明星而名噪一时,而现在撑起它场面的,是新锐画家竺音仪。
*
没有送上门的梯子不用的道理,孟青棠不蠢,可她又不想和黎以泽产生过多牵扯。黎以泽却像是洞悉她心,在车里时对她说:“假的也可以,小海棠,我想让你借我的势。看在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就算要断,也让我帮你一把。”
她有一瞬间想到陈郁荆,又在下一刻像藏匿一般将这心思盖起。
看出她对犹豫,黎以泽笑。
透过清冷外表,孟青棠看似温柔实则冷心肠,他恨她太果断。
犹豫,尤其是在他这里犹豫,是再好不过的事。
孟青棠很久没有见到他这个样子,眉眼弥漫愉悦,嚣狂连同身上隐隐的戾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惬意随和。
他说:“是我的错,你刚回来,我应该送你一份礼物的。”
说着,他降下车窗。
未界画廊在京州艺术圈乃至全国占有一席之地,其成立年份长固然有优势,可真正将它推上顶峰的,是签下势头猛、风头盛的孟青棠。
孟青棠陷入“抄袭”风波后,未界迅速割席,发出声明谴责劣迹画家,无数人拍手叫好。后来竺音仪加入,更是风头无两。
下车后,孟青棠仰头看着门口‘未·界’的标识,直到旁边伸出一只手才回神。
黎以泽强调慵懒:“既然要借势,就别让别人看穿。”
孟青棠垂眼两秒,搭上他的手掌。
贵客来访,收到消息的连川赶回画廊,走到会客厅,看见了他意料之外的脸。
视线一扫而过,波涛汹涌暗暗藏住,连川朝黎以泽伸手:“黎总。”
黎以泽觑他一眼,问旁边浅啜咖啡的孟青棠:“这豆子不怎么样,喝惯了品质好的是喝不惯,唱个味道就行,免得回去闹肚子。”
连川手还僵在半空,听见这话顿时有些下不来台。这哪里是说咖啡豆,分明是指桑骂槐。
看见孟青棠那一刻他本还只是猜测,现在是知道黎以泽是为什么来的了。当年未界和孟青棠割席,正值黎氏对外宣布黎以泽要联姻且已经订婚,最后一点顾虑消除,摆脱孟青棠这个大麻烦才是重中之重。
他从没想过有天麻烦变波折,还会自己找上门来。
连川觉得自己算是仁至义尽,当年闹到那种程度,他还能亲自去一趟溪塘,只要孟青棠同意他的提议,未界就不会放弃她。只是孟青棠实在不聪明。
如今被恩将仇报,连川摆不出好脸色,收回手,语气也沉下,意有所指:“黎总是贵客,当然是按照贵客的标准接待。这豆子其他人喝了都说好,有的人喝了一回之后还向我讨要,可能是口味不同吧。”
他坐在对面的沙发说。
“都说搞艺术的人能沉下心,连少真是好大的脾气。”黎以泽笑,笑意不答眼底,“今天我来是和你谈合作的,不是来看连少耍威风的,你未接没有让你老子出面而是你来,我还愿意坐在这里,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无能又偏偏有着极强自尊心男人的心思,黎以泽不想顾及。在门外被孟青棠一手拍在他掌心,被拒绝牵手,他本来就心有怨气,这人还敢往他枪头撞。
连川被黎以泽讽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偏偏无法反驳,因为黎以泽说的是事实。照他如今的地位,是该直接和他父亲谈,可他终究不肯落于下风,问道:“什么合作?”
黎以泽喊了声张柯,门边守着的人适时进来,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连总,您看看。”
连川伸手拿过文件随手翻开,目光在触及最上面一行字时霎时冻住,他猛地抬眼:“什么意思?”
“收购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