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嵌入掌心,孟青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起手机给陈郁荆打电话,一个,两个……始终没有回音。
嘟嘟的等待音中,黎以泽开了口:“你孟青棠的东西一向都是最好的,我订过一次婚你就不要我了,可现在你选的人情况好像比我更严重,你不会忍着恶心,把他继续留在身边吧。”
“闭嘴。”孟青棠恨恨抬眼看他,一字一字道:"你卑鄙!"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吗?”黎以泽望着她,凉凉道:“标准都是给不在乎的人的,你从前喜欢我,觉得我哪里都好,现在厌恶我,我做什么都是错。既然做什么都是错,那一些事就无所谓做与不做。”
他说:“小海棠,我对你的选择很不满意,现在这个局面,你要选谁?”
孟青棠轻轻呼出一口气,行至办公桌旁放下包。
“我选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你不在选项范围。”
黎以泽起身踱步而来,缓缓道:“他碰了别的女人,他已经脏了。就算这次你打算原谅他,我不信你能做到毫无芥蒂,感情有了裂缝,之后还能一起走下去吗?”
他走到她面前,眼睫垂下,道:“小海棠,你十八岁我们就认识了,我们十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你和他在溪塘的两年吗?你送我的常青藤还放在我们的家,它长得很好,你上次过来还没有仔细看过它。”
他瞧着孟青棠的神情,去牵她的手:“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随着孟青棠躲开他的手,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孟青棠掀眼望去,眼睛登时一亮。
陈郁荆头发些微凌乱,身上的西服起了褶皱,张唇微微喘着气。见到孟青棠的第一眼,他立刻出声:“姐姐,你别听他污蔑我的话,我什么都没做,昨晚是一个人睡的。”
听见陈郁荆的话,黎以泽蹙眉,陈郁荆趁这个间隙大步走向孟青棠,捉住孟青棠的手腕向后拽了拽,和黎以泽隔开距离。
陈郁荆这才看向黎以泽,眉峰下压,道:“黎以泽,你违法了知道吗?”
黎以泽目光从孟青棠身上移开,掀起眼皮瞧了眼陈郁荆:“自不量力的东西,怎么,想跟黎氏法务部打官司?”
孟青棠回神,连忙问陈郁荆:“发生什么事了?”
陈郁荆看着黎以泽:“这就得问黎以泽做什么好事了。”
昨晚当事人给陈郁荆发的是他的酒店地址,因先前两人有过交集,再加上都是同性,陈郁荆便没设防,带着相关文件就过去了。
房间确只有当事人一人,陈郁荆和他聊了一个多小时,房门被敲响。中年男人忙去开门,扯着笑说是他订的餐到了。
他路过陈郁荆时,陈郁荆瞥见他毛糙起边的鞋。
男人嚼着菜,随手递过来一瓶水,自己拿起另一瓶水喝起来。
陈郁荆见他喝了,觉得自己多虑。
喝了口水,陈郁荆等着男人吃完,准备继续讨论案子。
坐了没一会儿,陈郁荆眼前出现重影,他立马意识到不对。
中年男人见他中招,忙不迭开门出去,随后一个女人进来。
他霎时全都明白了,拽回女人扯出的衣袖,开门出去。为保险起见,他特意没坐电梯下楼。
无力回家,陈郁荆只能宿在就近酒店。到房间,他勉强掏出手机想给孟青棠发消息,却发现手机没电。
脑袋晕的厉害,陈郁荆无力支撑,只好作罢。
次日睁眼,陈郁荆醒了醒神,没敢耽搁,随便收拾了下就往孟青棠这里赶。
“可惜不能让你如愿了。”陈郁荆掀眼。
黎以泽的视线越过陈郁荆的肩,正和孟青棠对视。
她的眼神复杂,情愫难辨,见她垂了眼,黎以泽心口猛地一窒,好像失去了什么。
这种感觉太剧烈,黎以泽不禁动了动唇。
陈郁荆侧了侧身子,挡在孟青棠前面,隔断黎以泽的目光。
陈郁荆说:“你应该看得出来这里没人欢迎你。”
黎以泽和他对视,又撇过目光,垂着眼兀自说:“没有恒久的感情,他也不是例外,你能和我结束,那么他也一样。我会等着你。”
陈郁荆拳头硬了,他正要反唇相讥,却见黎以泽转身向外走。
门外等着的张柯见人出来连忙迎上去:“黎总。”
黎以泽目不斜视,皮鞋踏在地上,藏青风衣裹挟一阵风,他道:“把竺音仪那边的人撤回来。”
*
办公室。
人一离开,陈郁荆转身牵住孟青棠的手,抿着唇垂目看她:“姐姐。”
心情像坐过山车似的骤起骤落,这会儿才来得及松口气。孟青棠手贴上他脸颊,安慰:“你受委屈了。”
陈郁荆细瞧孟青棠的眼神,头抵在她肩膀,两手环住她的腰身,声音闷闷的:“我差点就不干净了。”
孟青棠一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陈郁荆接着问:“姐姐,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不然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和当年的黎以泽相比呢,”陈郁荆抬头,“更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当年的他?”
孟青棠:“……”
真是防不胜防。
停顿了一两秒,陈郁荆幽幽望着她:“很难选吗?”
孟青棠:“……”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