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愣住了。复活，这是他最初来到地府的唯一动力。但看着脚下那些因路面塌陷而惊慌失措的鬼魂，看着牛头焦急的眼神，看着阿蛮手中还在闪烁的红色数据，他明白了。如果地府毁了，复活还有什么意义？那些被改造的鬼魂，那些在黄泉路上奔波的同事，如果都消失了，他就算回到阳间，也不过是个孤家寡人。

“林默。”阎罗王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这是你的决定。文旅局长的责任，不仅仅是赚钱，更是守护。你之前的选择证明了你有这个觉悟，现在，你需要证明你有这个担当。”

林默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的功德值还在跳动，那是他这一路走来，安抚厉鬼、改造地狱、帮助鬼魂投胎所积攒的心血。现在，他要用这些心血去填补两个世界之间的裂痕。

“好。”林默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同意。但有一个条件。”

“说。”塔纳托斯挑眉。

“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功德。我要建立一个‘文旅联盟’。阳间与阴间，东方与西方，我们要形成一个完整的生态闭环。你提供法则的稳定，我提供文化的融合。如果成功了，我们共享地府收益。如果失败了，我承担所有责任。而且，我要在联盟协议里加上‘文化多样性保护’条款，以后谁也不许随意干涉对方的死亡规则。”

塔纳托斯沉默了。他看着林默，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良久，他点了点头。“成交。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先稳住这该死的裂缝。”

林默深吸一口气，将平板电脑插入地面的裂缝中。一道刺眼的金光从平板中射出，瞬间照亮了整个黄泉路。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体内传来，那是功德值在流逝。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原本温润的灵力正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重感。

“开始吧。”林默咬紧牙关，双手按在地面上。

他盯着林默，那双死寂的眼里似乎极快地跳了一下。

良久，他点头。

“成交。但在那之前，把这该死的裂缝给我撑住。”

林默深吸一口气，把平板电脑死死按进地面的裂口。刺眼的金光炸开，瞬间把黄泉路照得惨白。吸力猛地从体内抽走，功德值在疯狂流逝。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原本温润的灵力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漏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骨的冰冷和沉重。

“开始。”林默咬碎了牙关，双手死死扣住地面。

黑暗深处，那双眼睛似乎眨了眨。不知是满意，还是在看笑话。林默没空理会，他只知道只要脚还踩着地，就不能退。

脚下的黄泉路剧烈震颤，林默却像生了根的枯木，纹丝不动。

牛头握紧了警棍，脸上的微笑贴纸有些歪斜，眼神却绷得死紧。阿蛮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动，迅速切出直播间的备用预案。

林默回头瞥了一眼。原本混沌的迷雾里，此刻渗出一层冷冽的银光。

“走吧。”他再次迈步，“去接我们的第一位西方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