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纳托斯盯着契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良久,他点了点头。“成交。但在那之前,你得先稳住这该死的裂缝。刚才的修复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节点修复得你亲手做。”
林默深吸一口气,将平板再次探入裂缝。金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柔和,却带着巨大的吸力。他能感觉到功德值在流逝,手掌原本温润的灵力正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沉重。他没退,反而握紧了拳头。
“开始吧。”林默咬紧牙关,双手按在地面。
黑暗中,那双冰冷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像是满意,又像是在嘲笑人类的愚蠢。林默没在意,他只知道,只要还能站着,就不能退。
黄泉路在脚下颤抖,林默的身影却像座山,死死钉在原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牛头握紧了警棍,脸上的微笑贴纸还在,眼神却多了几分警惕。阿蛮迅速调整了直播间的备用方案,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林默回头看了一眼黄泉路,迷雾深处,那抹冷冽的银光愈发清晰。他低声自语:“塔纳托斯,希望你带来的不是风暴,而是新的风景。”
黄泉路延伸向远方,像一条连接阴阳的纽带。这场关于死亡观念的变革,注定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还有人守着,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塔纳托斯带来的不是风暴,是新的风景。
林默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牛头握紧了警棍,脸上那枚廉价的微笑贴纸随着肌肉的牵动有些歪斜,眼神却早已冷了下来。阿蛮没说话,手指在终端上飞快滑动,正在切换直播间的备用信号——只要信号一断,她得在十秒内接上。
黄泉路在脚下铺展,像一条缝合阴阳的伤口。林默知道,想把死人的观念掰正,没那么容易。但他没想那么多,脚下一蹬,迈步向前:“走,接第一位西方游客。”
三道影子被身后的光拉得老长,随即被五彩斑斓的夜色吞没。
黑暗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透过迷雾死死盯着。林默感觉体内的功德值像漏水的桶一样往下掉,心里却奇异地踏实。不是为了复活谁,就为了这地界上的每一个魂。
塔纳托斯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得像卸了千斤重担,兜帽下的嘴角似乎扬了扬:“林默,胆子不小。下次别穿这身行头,太像城管了。”
“这是制服。”林默回头,扯了扯嘴角,“而且,我觉得这颜色挺衬你的斗篷。”
两人相视一笑。前面的路雾还没散,但此刻,他们不孤单。
地府文旅局的前程,就在这一次次博弈里,悄悄换了个活法。林默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场。修复节点的代价,注定要他独自吞下那份孤独。
他握紧了拳头,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