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疏散，别恋战。牛头守通道，马面带人去轮回体验区避难。”

“得令！”马面应了一声，指挥着队伍有序撤离。

牛头看着那些惊魂未定的游客，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林默以前说过：“安保不是抓鬼，是服务。”他握紧警棍，掌心的金光更盛，仿佛要烧穿这漫天的黑。

突然，地面剧烈一震。

变电站方向传来一声巨响，黑水像被激怒的兽群，疯狂涌向牛头。

“小心！”

牛头大吼一声，整个人横过去，硬生生用身体挡下了那股冲击波。手臂瞬间被灼烧得皮开肉绽，钻心的疼，可掌心的金纹却亮得刺眼。他咬紧牙关，像块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牛头！”通讯器里，林默的声音透着焦急。

“我没事！”牛头喘着粗气，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可背脊挺得笔直，像座不可撼动的碑。

直到最后一名游客安全撤进轮回区，牛头才感觉腿一软，单膝跪地。掌心的光慢慢暗下去，那股滚烫的力量却留在了骨头缝里。

“干得漂亮。”

林默带着阿蛮和马面冲到了现场。他拍了拍牛头肩膀上的灰，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这次多亏了你，牛头。文旅局的安保总监，名不虚传。”

牛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挤出一个憨厚的笑：“林局，这都是应该的。只要大家平安，比啥都强。”

阿蛮凑过来，盯着平板脸色凝重：“刚才的能量波动很大……而且林局，牛头这掌纹的反应，跟之前的病毒代码有重叠。”

林默蹲下身，凑近牛头的手臂。掌纹虽然淡了，但皮肤下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余温，像是有东西在底下呼吸。

“看来，这不光是破坏。”林默站起身，目光投向远处那片翻涌的黑暗，“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底线，甚至……在试探你。”

牛头愣了一下：“试探我？我就是个管安全的。”

“不。”林默拍了拍他肩上的灰，语气沉了下来，“你是文旅局的守护者。今晚只是个开始，明天，咱们得揪出幕后那个鬼。”

阿蛮看着屏幕，眉头紧锁：“系统显示病毒在自我复制，再不彻底清除，地府电力系统迟早崩盘。”

“那就清掉。”林默语气坚定，“牛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跟我查。马面，清理现场。阿蛮，准备技术攻关。”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

牛头站起身，腿还有点软，但眼神亮了。他看着林默的背影，心里默默发誓：不管这黑有多深，这路，他守定了。

夜幕下，黄泉路的灯重新亮了起来。可林默知道，这光背后，还有更深的黑在盯着。他握紧平板，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走吧。”

林默转身，带着团队往局里走。

身后，牛头看着恢复平静的游客，胸口那股热流还没散去。他忽然明白，自己不只是个安保，更是这阴阳两界平衡里，一根不敢断的桩。

这一夜，黄泉路的风挺冷，但文旅局的人心，是热的。

明天，林默会带人深入调查。而牛头手臂上那个秘密，或许就是解开这一切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