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面低着头,声音沙哑:“林局,我……我知道错了。”
“错什么,还没定罪呢。”林默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但你要明白,坐在这个位置上,每个操作都关乎地府安危。我们不是在玩游戏,是在守生死的平衡。”
马面点了点头,眼眶微红。他跟在林默身后,走出电梯。
回到后勤部,林默没急着找阎罗王,而是让阿蛮在服务器机房搭了个临时“数据防火墙”。他走到马面面前,递给他一杯热腾腾的孟婆汤拿铁,里面加了点阳间的糖精,甜得发腻。
“喝了。”林默说,“暖暖身子,脑子清醒点。等会儿查你终端,别紧张,也别躲。”
马面接过杯子,双手微微发抖。他看着林默,突然问:“林局,如果……如果真的是我,你会开除我吗?”
林默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他想起马面刚来时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想起后来他学会微笑服务,想起他挡在游客身前对抗厉鬼的场景。
“开除不是目的,解决问题才是。”林默淡淡地说,“如果真是你,说明你也卷进了局里。地府文旅局不缺人手,缺的是忠诚和清醒。只要能把背后的黑手揪出来,这账,咱们就算清了。”
马面低头喝了一口汤,苦涩在舌尖炸开,紧接着是一股回甘。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把什么重东西卸下了:“林局,我想起来了。上周有个自称‘阳间猎头’的鬼差找过我,说有个高薪兼职,让我帮忙导点数据。我当时……脑子一热就接了。”
“打住。”林默抬手截住他的话头,“心里有数就行。现在,把那个鬼差的 ID 交出来。”
马面愣了半秒,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上面写着一串乱码,像某种恶毒的咒文。他递过去时,眼神里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林局,这是他在阳间的 IP 地址,也是他勒索我的把柄。我本想自己处理,怕连累大家,没想到……"
“做得对。”林默接过符纸,随手塞进平板,“但记住了,下次遇到这种烂摊子,第一时间找我。咱们是搭档,不是仇人。”
阿蛮在一旁凑过来,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林局,查过了。这 IP 指向‘深渊资本’在阳间的一个服务器节点。马面确实是被盯上了,但他顶多算个被人牵线的马前卒。”
林默点点头,目光沉了下来:“既然他们想玩代码,那我们就用阳间的规则,把他们的系统格式化。马面,跟阿蛮把后台日志调出来,我要看看他们留了多少后门。”
马面深吸一口气,冲到服务器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红色的警告窗口像血一样刺眼。
“林局,找到了!”阿蛮突然喊道,“深层日志里有一段隐藏指令,定时执行。时间是今晚零点,目标是重生酒店的能源核心!”
“零点?”林默瞥了一眼表,离零点不到两小时,“趁乱搞破坏,这帮人胃口不小。”
“那怎么办?”马面手一抖,脸色瞬间煞白。
“慌什么。”林默走到窗边,窗外黄泉路的霓虹灯在雨雾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通知牛头,让他带人守住能源核心,物理层面也要准备好。阿蛮,在系统里植入反向病毒,让他们自己把自己锁死。”
“是!”两人异口同声。
林默转过身,看向马面。刚才那点失望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信任。“马面,这次你带队。我相信你的判断。只要守住这里,之前的事,我当没发生过。”
马面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眼里的迷茫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狠劲:“林局放心!我马面脑子是笨了点,但守家护院的本事还在。谁敢动地府文旅局,我第一个不答应!”
“好。”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把那些‘深渊资本’的货色,统统挡在门外。”
三人分头行动,后勤部里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被一种紧绷的秩序感取代。
林默独自站在走廊,看着马面离去的背影。口袋里的反光马甲还带着刚才符纸的余温,但他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那段代码里的彩蛋究竟是为了什么?马面真的只是被利用的棋子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个更大的局?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走廊的灯光和人影隔绝在外。
林默看着玻璃门上映出的倒影,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