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林局长果然谨慎。好，按你说的办。不过，补充协议里‘法律适用’那条款，麻烦你们法务部细看。毕竟，阳间的法律，有时候比地府规矩灵活。”

林默心中一凛。法律适用，大概率是阴阳合同的漏洞。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没问题，法务部会审。不过丑话说前头，任何试图绕过功德护盾的行为，都会触发熔断。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当然，当然。”王富贵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合作愉快。不过，希望尽快签补充协议。时间不等人，地府财政压力可不会等我们。”

林默没握手，把平板揣回怀里：“协议我们带回审核。没问题下周来签，有问题随时终止。”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牛头紧随其后，阿蛮最后离开，回头瞥了王富贵一眼，眼神警惕。

王富贵站在原地，看着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渐渐收敛。他拿起手机拨通号码：“准备一下阴阳合同草案，把‘灵魂质押’的条款藏进附件三。只要他们敢签，就有苦说不出。”

走出大楼，林默觉得胸口松快了些，眉头却锁得更紧。黄泉路的雾，似乎比来时更浓了。

“林局，他提了附件三。”阿蛮走到林默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我扫了一下，附件三里有个隐藏链接，指向阳间一个废弃数据中心。IP 地址跟之前的‘深渊资本’一样。”

林默收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准备阴阳合同草案。把‘灵魂质押’那套条款塞进附件三。只要他们敢签，就让他们有苦说不出。”

走出大楼，夜风卷着黄泉路特有的湿冷雾气，比来时更重了些。林默松了松领带，眉头却没散。

“林局，他提了附件三。”阿蛮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我扫过了，附件三里藏了个死链，指向阳间废弃数据中心。IP 跟‘深渊资本’一样。”

林默停下脚步，抬头盯着那栋玻璃幕墙大楼。灯火通明，像只巨大的眼睛。

“王富贵比预想的滑。”他收回目光，“不是合作，是挖墙脚。想把地府的底子掏空，变成他们的提款机。”

牛头握紧了警棍，指节发白：“那直接砸了服务器？”

“别动粗。”林默摆手，“阳间地盘，硬来会触发跨维度纠纷。我们要用规矩制他们。阿蛮，今晚加班，把附件三的代码全逆向一遍，我要知道漏洞在哪。”

“收到。”阿蛮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不过林局，要是漏洞在法理层面，咱们可能得找阎王爷，或者申请跨文明司法援助。”

“阎王那边我去说。”林默抬头看天，云层稀薄，几颗星子亮得刺眼，“只要人没死绝，路就没断。走吧，回地府。谈判没成，但底线守住了。这就够了。”

三人往地铁站走。身后大楼灯火如笼，锁住了无数人的贪欲。林默知道，只要规矩还在，功德还在，地府的大门就敞得开。

阿蛮合上电脑，侧头问：“林局，他们真会签补充协议？”

“签不签无所谓。”林默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重要的是，他们露馅了。顺着这条尾巴，能摸到他们的老巢。”

牛头咧嘴一笑，警棍在掌心转了个圈：“得嘞，老板。只要您一声令下，我这就去磨磨棍子。”

“别磨了，带录音笔。”林默笑了，“留好证据。万一他们耍赖，直接发到网上，看他们怎么收场。”

三人对视，气氛松快了不少。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团队的心气没散。林默知道，风雨还在后头，但只要手里握着规矩，地府的明天，总归是有指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