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走到两人身边，盯着全息投影台上跳动的数据。红色警报还在闪，下方的对冲模型图却已渐趋平稳。“别高兴太早，这才第一步。阿蛮，通知下去，今晚起厉鬼加班费全改功德券结算，防现金流断裂。还有，‘死亡债券’发行范围限阳间高净值人群，别吓着普通民众。”

“明白。”阿蛮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指尖敲击键盘，清脆作响。

塔纳托斯转身，冰美式已见底。他拍了拍林默肩膀：“林，你比我想象中更像管理者。西方死神只会收割，你在播种希望。不过记住，资本是双刃剑，小心别被割伤。”

林默笑了笑，掸了掸反光马甲上的灰：“放心，我有分寸。地府未来靠的不是恐惧，是信任和规则。人心不散，经济就有救。”

他转身看向手中的地府版平板。屏幕突然闪烁，弹出一条新提示。不同于日常任务，这道信号泛着沉重的金光。林默手指微顿，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怎么了？”阿蛮察觉异样，抬头问道。

“没事。”林默迅速收起平板，将提示隐藏，“系统结算有点延迟。你们先忙，我去看看阎王那边还有没新指示。”

林默转身的瞬间，地府版平板电脑屏幕猛地一颤，弹出一行金光大字。那光不像寻常任务那般温吞，沉甸甸地压在视网膜上，透着一股不祥的压迫感。

林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怎么了？”阿蛮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抬起头。

“没事。”林默手指飞快一划，将那条提示强行按灭，重新扣回掌心，“系统结算延迟了。你们先忙，我去阎罗殿那边探探口风。”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黄泉路两侧，霓虹灯牌滋滋作响，鬼魂们穿梭其间，脸上挂着久违的松弛。路口处，牛头正举着扩音器，耐着性子引一只迷路的游魂去办转世手续。这一幕确实像他们拼命想守护的样子，可林默心里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经济波动不过是浮在水面的油花，屏幕里那抹刺眼的金光是沉在底下的暗礁。

他抬头望向望乡台顶端。云雾翻涌，像是有无数双眼睛藏在后面窥视。林默深吸一口气，把衣领整理好，迈步走向风暴中心。不管前面是经济塌陷的深坑，还是复活迷雾里的死局，他都得扛着走。

黄泉路此刻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活像人间最热闹的集市。林默走在队伍最前头，目光越过那些熙攘的鬼影。这条路没走错，但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数据流在他眼底跳动，那是他这段时间拼命的证明，也是他欠下的债。真正的成功从来不是报表上的数字，而是人心能不能聚拢。

平板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苏醒。林默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重新冷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