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气氛又微妙起来。牛头马面对视一眼，嗅到了商业气息，更多的是警惕。塔纳托斯端起咖啡，眼神深邃：“宏远地产？之前是来搞收购纠纷的，现在又想合作？”

阎罗王冷哼一声：“阳间商人，总喜欢趁火打劫。想拿我们的流量做文章？”

林默走到阿蛮身边，接过屏幕。一封加密邮件，标题《关于阴阳两界文旅融合发展的战略合作意向书》。内容诱人，资金雄厚，但条款里藏着些模糊的风险点。

“他们不是来合作的，”林默指着邮件里的一行小字，“他们想拿地府数据去开发阳间主题公园。这不是商业扩张，是窥探隐私。”

阿蛮咬了咬嘴唇：“可要是拒绝，二期扩建资金就成问题。功德值虽多，但维持庞大景区运营需要持续投入。而且，这或许是个机会，能把地府文化推向阳间。”

林默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屏幕上的文字在眼前晃动，黄泉路扩建的蓝图在脑海中浮现。商业的诱惑从来是双刃剑：拒绝，资金链可能紧绷；接受，地府可能变成阳间资本的游乐场。

“先别急着回绝，”林默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算计，“阿蛮，你代表文旅局去谈。条件加一条：地府数据主权不能转让，任何商业开发必须经过文旅局审批。还有，我们要收回对赌协议里那百分之十五的分红，作为谈判筹码。”

阎罗王眼中精光一闪：“这主意不错。让他们知道，地府不是谁想玩就能玩的。”

牛头马面站直了身子，牛头拍了拍胸脯：“老板，要是他们敢来硬的，我这就去把他们挡在奈何桥外。”

林默笑了笑，拍了拍牛头肩膀：“不用那么暴力。我们讲道理，也要讲规则。这次，用阳间的商业逻辑，打败阳间的商业逻辑。”

阿蛮点头，迅速在电脑上起草回复。窗外黄泉路依旧灯火通明，但林默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他拿起桌上的反光马甲，上面印着的“文旅执法”四个大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这不仅仅是一件马甲，更是他守护阴阳两界的承诺。

“走吧，”林默合上电脑，看向阎罗王，“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开始，准备迎接阳间的客人了。”

阎罗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宽袖长袍：“好。地府文旅局，永远欢迎新故事。不过，这次的故事，恐怕不会像上次那么轻松了。”

黄泉路依旧灯火通明，可林默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要开场。

他抓起桌上的反光马甲，“文旅执法”四个红字在惨白的灯光下刺眼得很。这玩意儿穿在身上，就是给阴阳两界立的一块界碑。

“走了。”林默合上电脑，抬眼看向阎罗王，“今晚都歇着。明天起，阳间的客人们就要到了。”

阎罗王站起身，宽大的袖袍随手理了理：“行。地府文旅局，向来不拒新故事。只是这回……怕没那么好收场。”

林默走到门口，没回头，只瞥了一眼这处满是烟火气的办公区。他不想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平板。

夜风灌进走廊，带着股阴冷的凉意。屏幕亮起，距离三个月的验收期还剩一百天。倒计时在跳，功德值的数字也在爬。

望乡台那边的扩建灯光彻夜未熄，像极了某种倔强的呼吸。

林默没再多想。地府不兴吓人，讲究的是讲理。这就是新时代的行规。至于前方是坑是路，他只要带着身后这群为了“活着”而拼命的鬼魂，一步步踩过去就行。

这，就是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