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路的夜色如墨,被 LED 灯带切割成无数光斑,林默带着牛头马面回到了文旅局指挥中心。全息大屏上,那行红色的恶意算法代码像一条毒蛇,正试图啃噬地府的基础架构。阿蛮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试图从残留数据中剥离出病毒的特征码。
“这玩意儿不对劲。”阿蛮推了推眼镜,屏幕上的数据流在她面前形成了一道光墙,“它不是普通的病毒,它带有西方冥界的逻辑锁。如果是阳间的黑客,只会想偷钱,但这东西想的是……格式化。”
林默穿着一件印有“文旅执法”字样的反光马甲,内衬却是一件传统的黑色官服,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忘忧茶”。他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些不断跳动的红色字符,眉头微皱:“格式化?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把地府做成旅游景点。”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自动门滑开,一阵冷风夹杂着咖啡香气涌入。塔纳托斯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披着一件破旧的黑色斗篷,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正站在门口。他那张总是忧郁的脸此刻显得有些严肃,手中的银色镰刀已经被改装成了数据接口线,刀锋上闪烁着蓝色的电流。
“我带来了‘逻辑炸弹’。”塔纳托斯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响,“在西方,遇到无法处理的逻辑错误,通常的做法是切断连接。但既然你们地府搞文旅,就不能切断,对吧?”
林默眼睛一亮,拍了拍手:“塔纳托斯,你来得正好。我们正愁怎么在不破坏系统的前提下,把这个病毒给‘劝退’呢。”
“劝退?”塔纳托斯挑了挑眉,走到控制台旁,将手中的冰美式放在一块特殊的显示屏上,“我的炸弹不是炸药,而是一段悖论代码。只要植入进去,病毒就会因为无法处理‘自我否定’的逻辑而陷入死循环。但问题是,它可能会把整个系统都拖进去,导致整个地府的算力过载。”
林默走到塔纳托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放心,我有办法。地府的文旅局,讲究的是‘正能量’。我们不能让系统崩溃,只能让它‘加班’。”
“加班?”塔纳托斯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仿佛听到了什么新奇的词汇,“在冥界,加班通常意味着灵魂被压榨,这是不道德的,会违反《西方死神公约》。”
“但在文旅局,加班意味着业绩。”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指了指屏幕,“阳间的互联网大厂最怕什么?最怕员工摸鱼。我们反其道而行之,让病毒以为自己在处理海量的业务请求。它越是想执行,就越是要处理更多的数据,最后累死在‘功德值’的考核里。”
阿蛮闻言,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加班?你是说用 KPI 来困住它?这听起来像是在用魔法打败魔法。我可以把阎罗王的 KPI 算法改写成病毒协议,让它在运行过程中不断生成‘服务好评’请求。”
“没错。”林默点点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阿蛮,把‘功德值’的算法逻辑嵌入进去。我要让病毒以为,只要它停止攻击,就能获得高额的功德奖励。只要它继续攻击,就会面临无尽的差评。让它自己把自己累死在‘满意度调查’里。”
牛头马面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到林默自信的样子,也立刻挺直了腰板。牛头把警棍往腰间一别,马面则把脖子上的“服务标兵”贴纸擦了又擦,生怕影响了现场气氛。
“开始吧。”林默下令。
阿蛮迅速调整代码,将林默的“加班理论”转化为程序语言。塔纳托斯则操作着手中的数据接口线,将“逻辑炸弹”缓缓注入地府的核心防火墙。随着代码的输入,全息屏幕上原本红色的警报变成了绿色的进度条,但进度条上却显示着一串串奇怪的字符,那是阎罗王批准的“地狱加班申请表”。
“等等。”塔纳托斯突然停住了手,眉头紧锁,“系统反应太慢了。这病毒……它在适应。”
“它在适应我们的管理方式。”林默盯着屏幕,神色凝重,“这说明它背后有一个更高级的‘管理员’在看着。它不是随机生成的,它是针对地府文旅局设计的。它在测试我们的底线。”
“那就让它看看,什么叫‘跨维度管理’。”林默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已经冻结的复活令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回收箱,“阿蛮,把功德值曲线调高,我要让它看到,这地府不仅是工作场所,更是家园。告诉它,这里是它无法入侵的堡垒。”
阿蛮手指飞快,将功德值的显示界面改成了巨大的金色数字,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叮”声,像是收银机在结账。塔纳托斯见状,也配合地调整了逻辑炸弹的参数,将西方的“死亡法则”与东方的“功德体系”强行融合。
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开始闪烁,原本嚣张的病毒代码突然开始疯狂运算。它试图理解为什么一个死循环会有“功德值”这种货币,又为什么一个逻辑悖论会有“微笑服务”这种要求。
“成功了?”马面小声问道,手里还拿着清洁车,生怕打断了这关键的仪式。
“快了。”林默盯着进度条,“它在挣扎。它在试图寻找漏洞,但我们的漏洞都被填上了。它正在尝试自我修复,但我们的 KPI 陷阱让它越修越慢。”
突然,整个指挥中心的光线暗了下来。原本温暖的灯光瞬间变成了冷色调的警报红。全息屏幕上的金色功德值数字开始疯狂跳动,随后变成了一行冰冷的文字:“检测到非法入侵。启动规则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