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袍。”小道士解释,“还有,我现在有号,你应该叫我无语大师。”
无语大师还煞有其势的行了一个道士礼。
谢晟被无语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你在家不是说你要当和尚么?”谢晟继续问。
无语挠挠头,“那秃驴要给我剃度,我这头发养了十几年呢。我看当道士也差不多,就来当道士了。”
“我看你就是个寄褐!”谢晟怒吼!
“非也,我这是真的道士。”无语认真辩解。
谢晟看着无语身上穿的道士袍子,不是新的,像是别人穿过的,裤子短,上衣长,身上还打着几个补丁。
“你离家出走的时候不是拿了我两千两银子么?一年不到的时间,就把自己活成这副德行了?”谢晟没好气地问。
“正好屁股上没伤,回去就让你屁股上也加点伤。姨妈可是和我交代了,碰见你,先给你几棍子。”
谢晟一脚踹到无语的屁股上,“敢离家出走?敢偷钱?还敢出家?”
无语嘿嘿一笑,开始扯近乎:“哥,表哥。我错了。”
“哥?我看你是我哥!我没你这个弟弟!以后别叫我哥!”
谢晟拎起他就要往屋外走。
旁边屋子的哭泣声硬生生拖拽住他的步伐。
“弟弟,你好可怜啊!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啊!”阮知夏撸起阮知景的袖子,痛心疾首。
阮知景垂着头,脸上渐渐升起红霞,他看看前面带头的衙役,有一丝丝尴尬,又有一丝丝甜蜜。
这才是亲姐弟,相依为命、风雨同舟的亲姐弟啊!
他如今就是受了一点小伤,姐姐就如此伤心!
阮知夏拿着自己的云锦帕子给阮知景擦拭伤口,她出门一直都是带两个帕子,擦拭东西就用普通的棉布帕子,云锦帕子就当个装饰。
今日给弟弟擦拭伤口都拿出云锦帕子出来,阮知景感动的几欲流泪。
“我已经叫人去街上请了大夫,到了前面的耳房先让人看看,你嘴角的青紫估计要过两天才能消下去,爹娘知道了又要不开心了,我给你找个借口,你出去躲两日。别的不用多想,都有我在呢!”
阮知夏戚戚地擦拭眼角本不存在的泪水,去徐先生家躲两日,让他看看你的策论吧。
无语青紫着脸,被亲表哥提溜起来,听着一边的热闹,看看人家这姐弟情深,再看看他,小命休矣。
阮知景和无语两相对视,无语眼中流露出艳羡,阮知景眼中流出惊讶。
谢晟余光瞟见房间内那抹粉色的裙摆。
手一抖,无语感觉到脖子上的拘束感瞬间消失,一屁股坐在地上。
阮知夏原本全神贯注地关心着弟弟,听到前门口传出的痛苦声,回过头。
一片死寂从房间里蔓延开来,阮知景坐在凳子上龇牙咧嘴,谢晟站在房门口不知所措,无语趴在地上,看看这个人又看看那个人。
四个人,谁都没有开口,都在等着别人先说话。
无语眼睛滴溜一圈,率先开口,“今日阮公子仗义,救我一命,来日我要登门拜访。”
他开口没有别的意思,多拖延点时间,拖到用晚膳的时候,吃完饭他就去睡觉,最起码能把今日的毒打免去。
阮知景抱拳,豪爽道:“咱们都是兄弟,这都是应该的。下次见面,我请你喝茶。”
阮知夏看着两步之外的男子,决定收回今日倒了八辈子血霉这句话,今日是她的幸运日。
上苍待她真真是极好的。
谢晟看着两之外的女子。
若现在抽签,定然是个上上大吉。
昨日他还辗转反侧不知道偌大个望京去哪找人。
今日柳暗花明。
那人就在他面前。
谢晟一瞬间嘴唇干涩,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无语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这就是仗义出手的那位小公子。”
阮知景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哪里哪里,举手之劳。”
两人鼻青脸肿,对着作揖。
谢晟刚才听个分明,面前的这位小公子是帮了无语的人,更是阮姑娘的弟弟。
这还是谢晟第一次和阮家姑娘接触,谢晟向前走两步。
诚然,谢晟觉得现在不是个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