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西北将才频出,严家、李家皆是剿匪的一把好手,宣帝不会让林家更强盛了。
宣帝四十五了,到了立储的年纪,大皇子忠厚贤良,三月前被皇帝派去监修堤坝,朝中明眼人都知道,陛下这是想立大皇子了。
陛下宠爱林贵妃,到了立储的年纪,他也发现大皇子在朝中势力不如二皇子,单一个兵权就不如大皇子。
所以陛下想到了他谢家。
他父亲是陛下的伴读,是陛下的心腹,世代镇守漠北。
陛下放心谢家也因为谢家离得远,漠北的兵靠朝中拨粮才能养得起,军粮握在朝廷手里,他不怕谢家反。
皇帝想要谢家与阮家联姻,让大皇子在朝中多一份势力。
谢晟心里清楚皇帝这么做的原因,他也清楚,称了陛下的意,将来新皇登基,谢家靠着与国舅家的关系,能再多几十年的安稳。
可他不愿意将自己的亲事当作筹码,他能领兵打仗,他能靠战绩、靠自己,让陛下信服。
他的妻子,只会是他想娶的人。
谢晟只恨他没提前知道那姑娘的身世,不然就能顺水推舟了。
“阮家的姑娘也没事,我喜欢谁便想娶谁,与家世无关。”
“万一阮家的小姐看不上你呢?”
“那我就让她看上!”谢晟颇为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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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看上我!”阮知夏回府就听到这样晴天霹雳的一件事。
堂屋里,青瓷茶盏碎了一地,大娘子捂着胸口,愤恨地喘着粗气。
“他当着陛下的面拒了?他抗旨也不愿意娶我?”阮知夏不可置信。
攒珠披帛在地上团团打转,阮知夏在缠枝莲栽绒地毯上气得直跺脚。
“今日早上他都没见过我,他就直接抗旨不娶。阮家和他无怨无恨,他抗旨是为什么啊!”
大娘子摇摇头,“皇后身边的人只说了他拒了陛下的指婚,原因不知道。”
阮知夏蹙着眉头沉思片刻,宽慰道:“阿娘,别因为这事气了。他拒婚,怕是不想让谢家参与到立储争端上,只要不是因为讨厌我这个人拒婚就成。”
见过谢晟两面,阮知夏对谢晟的模样很是喜欢,食色性也,就是在上辈子,看见谢晟这样的帅哥,阮知夏也会冲上去要个微信。
更何况现在的谢晟可是谢家长子,能救阮家于危难之中的谢家人。
她对谢晟越来越感兴趣了。
“你想做什么?”大娘子看自家女儿笑得像个小狐狸就知道她不会因为太监来传的两句话而放弃。
“争取。”阮知夏下巴高高扬起,“我人品、模样、家世都摆在这里,他拒婚,是因为他没见过我这个人,若是因为他向陛下拒婚我就放弃,那就不是我了。”
“若是我争取了他还是态度坚决也就算了,可要是争取都不争取……”阮知夏嘴巴一撅,小脸皱着,“反正!我是不会因为这一句话就放弃的!”
“阿娘,你也别生气了。火气大了对身体不好的。”阮知夏睁着溜圆的大眼睛,很认真的对大娘子说。
大娘子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把桌上最后一个完好无损的茶盏打落,茶盏在地毯上滚几圈,长出几个裂痕。
“高家那个杀才!”大娘子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他的肉!
“今日你刚走,高家那个女的带着媒婆过来,说要提亲!”
“我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想娶我女儿,阮家人还没死绝呢!”
“哪个高家?”望京城内姓高的人家,数得上的都两三家呢。
“太和巷那家!高兴业的儿子!高万那个杀才!”大娘子想起刚才高夫人的嘴脸,恨不得直接把抹布塞进她的嘴里。
也不瞧瞧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就敢跑到她家来求亲!